究竟是何来历?”
铜铃沉默片刻,仿佛在斟酌措辞,最终吐出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:“那是你自己不要的东西,被人捡去,缝上了线,炼成了刀。”我脑中轰然炸开,铜鼎裂缝中的金芒、肉身左眼的暗光、三年前我突破筑基时那场离奇昏迷……所有碎片骤然拼合。
莫非当年所谓“顿悟”,实则是被人抽走了一部分本源?而今这具躯壳,竟是我遗失的“另一半”?想到这里,我不由自主看向密室深处那张静止的脸,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:“它……有没有痛过?”话出口才觉荒唐,可那铃铛竟真的停顿了一瞬,而后淡淡回道:“它比你更恨你。”
我怔在原地,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恨我?凭什么恨我?我又做错了什么?难道错就错在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勤勤恳恳、听话懂事的小弟子?
正当我心神震荡之际,头顶梁木突然传来细微脚步声,巡夜弟子折返了!我立刻收起玉简,手指按在暗格机关上,却迟迟未合。最后一眼望向那具肉身,我心中默念:既然有人想拿我当棋子,那就别怪我把整个棋盘掀了。
我闪身上梁,蜷身藏于横木阴影之中,表面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,宛如入定打坐,实则五感全开,耳朵竖得比灵犬还尖。手中紧握玉简与铜铃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。此刻我虽仍身处藏经阁,但心早已冲破九重云霄,直指那藏在宗门威严背后的滔天黑幕。
就在这时,掌心的青铜铃悄然升温,一丝铜绿自铃身剥落,化作细粉洒在指尖。我正欲细察,忽听得下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似有人赤足踏在青砖之上,缓慢靠近密室入口。
来人一身月白道袍,袖口绣着金纹云鹤,是玄霄子座下首席大弟子,林昭。他素来视我为眼中钉,曾因我无意撞见他在后山私会外门女修而记恨至今。只见他四下张望一番,确认无人后,竟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玉符,轻轻按在密室禁制之上。
红光一闪,封印竟自行解开!我心头剧震:他怎会有开启密室的信物?更诡异的是,他并未进入,反而转身离去,临走前低声喃喃了一句:“任务完成,憋屈值+30。”我愣住,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?仿佛……像是我每日清晨被迫给厨房老驴喂草料后,脑海中响起的那个神秘声音?
刹那间,无数线索电闪而过:每一次我忍辱负重完成那些荒唐指令,替掌门家那只瘸腿仙鹤洗脚、跪着给敌对宗门送请帖、把自己唯,颗聚灵丹让给欺压我的师兄,完成后体内总会莫名涌出一股暖流,助我悄然突破瓶颈。
原来那些让我颜面尽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