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帮海贼简单的脑回路弄得有些头疼。
这帮人的想法真是简单直接。
“一杯牛奶,加冰。”林宣敲了敲吧台。
身旁的椅子被拉开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个刚才还在外面指点别人的老头,此刻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了下来,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一切又很欠揍的笑容。
“真吵。”林宣抿了一口老板递来的牛奶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你好像很喜欢给人制造麻烦。”
“别这么说嘛,那小伙子眼神不错,有股疯劲,以后说不定能成大器。”雷利熟练的冲老板比了个“老样子”的手势,转头看向林宣,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而且,在这片大海上,多一个崇拜者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。朋友这种东西,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。”
“那是对普通人而言。”
林宣晃了晃杯中的冰块,看着它们在白色的液体中浮沉,语气平淡,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这种朋友只会让我在潜行时变成活靶子。无效社交除了浪费时间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啧啧,一个十岁的小鬼,活得却像个老头子,真没意思。”雷利摇着头,接过老板递来的朗姆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,他看了一眼雷利,又惊奇的打量着林宣,忍不住插嘴道:“小兄弟,你可是这几个月来,第一个敢跟这老酒鬼这么说话还不被他绕进去的人。上次有个年轻海贼,被他几句话忽悠得连船舵都抵押了。”
“那是他们定力不够。”雷利哈哈大笑,浑不在意的摆摆手,“我这只是给年轻人的旅途增加一点必要的试炼罢了,虽然有时候试炼费稍微贵了点。”
酒馆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昏黄的灯光下,几个醉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麦芽混合的味道。
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市井气息,容易让人放下防备。
直到那一刻的到来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林宣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忽然一顿。
并非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杀意,而是一种更为直接的身体反馈——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蹿升。
原本喧闹的蝉鸣声瞬间消失了。
酒馆玻璃窗上凝结的水雾,在眨眼间化作了白色的冰花,并且飞快向四周蔓延。
林宣杯中那几块原本正在融化的冰块,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消融,甚至在牛奶表面,凝结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