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盖过了清晨的蝉鸣。
林宣坐在回廊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个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饭团,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绿藻头。
自从那晚之后,索隆就彻底疯了。
原本用来练习素振的竹刀被扔在一边,换成了两块系着粗麻绳的巨石。
索隆把那东西挂在手臂上,每一次挥动,他紧绷的肌肉都在颤抖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脚下的木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。
周围几个一同早起练剑的学徒像是看怪物一样躲得远远的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“一千九百……九十八……”
索隆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,声音干涩沙哑。
这种玩命的修炼已经持续了三天。
“索隆,停下吧。”
耕四郎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转角,手里的茶杯已经没了热气。
他看着那个因为脱力而开始翻白眼的弟子,总是眯着的眼睛难得睁开了一条缝,眉头紧锁,“再这样下去,你的肌肉会溶解,骨骼会变形。还没等你成为大剑豪,身体就先垮了。”
“如果不这样……”
索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猛的前倾,差点栽倒,但他硬是用脚趾死死的扣住地板撑住了,“我就……永远追不上那家伙……”
索隆说的“那家伙”,就是正悠闲啃着饭团的林宣。
耕四郎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旁边同样在疯狂做着指卧撑的古伊娜。
“古伊娜,你是师姐,去劝劝他。”
“一千五百个!”古伊娜头也不抬,汗水顺着她深蓝色的短发甩飞出去,声音里的狠劲不输给索隆,“父亲,如果您觉得这样会坏掉,那就说明我们的身体还不够强!只要练不死,就能变得更强!”
耕四郎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,发出一声叹息,转身默默走开。
这两个人,都练疯了。
林宣咽下最后一口米饭,拍了拍手上的残渣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洗手的时候,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索隆不知何时扔掉了手上的巨石,他站在烈日下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又粗又重。
但他手里抓着三把竹剑——左右手各一把,嘴里还死死咬着一把。
那是只有他才会用的架势,充满了野性。
“林宣!”
嘴里咬着剑,让索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,但那股战意却异常灼人,“现在的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