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耕四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穿透了满场的嘈杂声,精准的送入林宣耳中。
道场内的喝哈声逐渐稀疏,最后完全安静下来。
所有学徒都停下了动作,好奇的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门口这个陌生的少年。
就连那个疯狂劈砍的绿藻头男孩也停了下来,气喘吁吁的转过身,凶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耕四郎站起身,宽大的道服袖摆垂落,整个人显得松弛而无害:“远道而来即是客,不进来坐坐吗?”
被发现了。
林宣的手指轻轻搭在“洞爷湖”的刀柄上,Lv.2的剑术直觉让他从这个看似温吞的男人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。
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,就像一片平静的湖,看似无害,水下却暗流涌动。
“只是路过。”林宣摇了摇头,既然签到已经完成,没必要在这里多生枝节,“我想去村里找家旅馆。”
说完,林宣转身要走。
“霜月村偏僻,旅馆里的茶水可是苦得很。”耕四郎没有阻拦,只是依旧笑眯眯的站在原地,慢悠悠的说道,“正好,我这里前些日子得了一坛来自西海的陈年花雕,埋在地下足足二十年,今早刚挖出来,香气甚至都飘到了院子外……”
林宣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半空。
二十年的陈酿。
作为立志尝遍天下风味的旅行家,这种极具地方特色的味觉体验,诱惑力甚至比一本秘籍还要大。
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收回脚,转身,脸上立刻挂上了笑,仿佛刚才那个冷淡拒绝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既然馆主盛情相邀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林宣大大方方的走进道场,在那群学徒惊讶的目光中,径直走向耕四郎。
“父亲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恼火的声音从道场侧门响起。
一个留着深蓝色短发的女孩大步走了出来。
她看起来比林宣稍大一些,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剑。
古伊娜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父亲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,但那种客气里总是带着疏离。
可今天,面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乡小子,父亲不仅主动搭话,甚至还要拿出那坛珍藏多年的好酒?
要知道,那坛酒连村长来讨要都被父亲婉拒了。
“这小子是谁?”古伊娜走到耕四郎身边,目光如刀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