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在钞票云中穿梭。他们捞得认真,像在捡命。
接着是第二艘。
第三艘。
有人发现,这些纸币虽然不值钱,但确实是“现金实物”——在他们的母星,连一张真纸都难见,电子账户永远显示负数。而现在,这些东西可以当纪念品,可以给孩子看,可以贴墙上,可以烧了取暖。
一艘抗议舰内,母亲把一张一元纸币塞进孩子手里:“你看,这是地球的钱,爸爸说以前能买一瓶水。”
孩子盯着纸币上的毛爷爷,小声问:“那我们现在能喝到水了吗?”
母亲没说话。
采集热潮迅速蔓延。原本整齐的抗议阵型开始松动,船只为了抢占“钞票密度高”的区域发生轻微碰撞。有人骂,有人哭,有人干脆关掉通讯,专心捞钱。
抗议联盟的统一频道陷入沉默。
半小时后,超过七成的抗议舰已转入“拾取模式”。有人自嘲:“我们不是来讨公道的,我们是来领救济的。”
最后一批坚持原则的飞船试图维持阵型,可当保安队战舰缓缓逼近,投下更多纸币,并宣布“拾取量达到五公斤者,可额外获得一次‘氪金星’外围观光舱参观资格”时,最后一道防线也崩了。
他们走了。
不是被驱逐,不是被击溃,而是自己散的。
像一群饿极了的鸟,看见撒下的谷子,再也顾不上飞向太阳。
轨道恢复清净。
抗议舰队消失,只剩零星几片漂浮的纸币,在星光下缓缓旋转,像宇宙忘了收走的垃圾。
主控室内,舆情弹窗疯狂闪烁。
“道德质疑:陈凡是否滥用资本?”
“人权组织发声:底层民众基本生存权不应被金钱垄断!”
“星际论坛热议:穷人连抗议都被钱收买,还有什么是真的?”
李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外界反应激烈,多家媒体要求采访。”
陈凡抬手,一根手指轻轻一点。
所有弹窗瞬间关闭。
他没说话,也没回头,只是把手重新放回扶手上,继续敲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依旧很稳。
屏幕上的工程进度条还在爬升,“氪金星”建设完成度41%,黄金穹顶区的框架已初具规模,液态金箔地面开始注入,赤道上的量子屏障发生器发出低频嗡鸣。
他调出二期开发计划,在“深空娱乐矩阵”一栏打钩确认,低声说:“先让黄金穹顶亮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