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一下。这种钱，现在就跟路边捡的矿泉水瓶差不多，拿去卖都嫌麻烦。

三十秒后，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
“补款完成。”X-907声音干涩，“请确认。”

陈凡随手一挥，全息账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：71:59:42。

“第一批货，按时到。”他说，“少一颗，三年断供，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X-907双手交叠，行了个最正式的商贸礼，低头退后三步，转身走向跃迁通道。他的步伐很稳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身后悬浮箱体跟着移动，里面那五十公斤反物质结晶还在微微发光，原本是诚意金，现在看起来更像赎罪券。

厅内恢复安静。蓝光熄灭，通道关闭。只剩下陈凡还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宇宙币复制品，边缘磨得有点亮，是他最近常摸的地方。

狗剩这才敢往前挪两步，手里录音笔还开着，屏幕上正回放X-907最后那句“接受加价”的原声。他反复听了三遍，嘴唇跟着动，小声嘀咕：“接……受……加……价……”

发音歪歪扭扭，像刚学说话的娃。他又按了暂停，翻出之前记的笔记，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满了鬼画符：

“结算”=“嘶咔噜”

“信用”=“波恩塔”

“交付”=“达古拉”

这些都是他偷偷录下来的关键词，准备回去让空间站AI翻译库匹配。他一边对照录音一边写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凡哥……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陈凡没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下。

“那个‘达古拉’，是不是就是‘交货’的意思？”狗剩凑近点，“我听着像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陈凡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学这个干嘛？”

“以后咱做生意，总不能每次都靠翻译机吧？”狗剩挠头，“我要是能听懂几句，谈价格的时候还能帮您砍个零头。”

陈凡轻笑一声：“你还想帮我砍价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狗剩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，万一哪天您忙，我先顶上去聊两句，不让对方觉得咱没人懂行。”

陈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从桌上拿起另一枚宇宙币复制品，扔过去。狗剩手忙脚乱接住，差点摔了录音笔。

“拿着。”陈凡说，“下次见外星商人，你站前面说一句‘达古拉不卡顿，否则断供’——说对了，奖励十亿。”

狗剩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