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送上门的装逼机会？

他正准备下令调整航向，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：“陈凡，在忙吗？”

是苏沐雪。

陈凡看了眼门口监控，她正站在观测舱外，手里端着一杯热饮，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，头发松松挽起，看起来和大学时候没什么两样，除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
门滑开，苏沐雪走进来，脚步很轻。她把杯子放在操作台边缘，没碰任何设备，只是走到舷窗前站定，望着外面无尽的星空。

“刚才广播的事我听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说‘我们不只是逃亡者’，我觉得……说得真好。”

陈凡没接话，等她继续说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但我有点担心。你现在又要往新的地方走，那个坐标……真的安全吗？万一是个陷阱呢？比如某个高等文明设的诱饵，专门钓像我们这样的流浪飞船？”

陈凡笑了笑：“你觉得我会怕陷阱？”

“我不是说你打不过。”苏沐雪摇头，“我是说，船上这些人，他们信你，才愿意跟着你出来。他们家里还有人留在地球，每天等着消息。如果这一趟出了事，不只是我们回不去，连希望都没了。”

陈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知道当初我在废墟里建第一座净水站花了多少钱吗？”他问。

苏沐雪摇头。

“两百八十万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暴雨，污水倒灌，孩子喝脏水拉肚子死了三个。我没多想，直接买材料、雇人、开工。有人说我疯了，说这点钱连个水塔都盖不起来。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？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一周后，十万人排队领干净水。”陈凡声音平稳，“从那以后，没人再说我浪费钱。因为他们明白了——钱花出去，是能救命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。

“现在也一样。我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们先到一步，就能把资源带回来，让更多人活下来。地球上的孩子还在吃合成粮，老人还在靠人工阳光取暖。如果我们不敢往前走，他们就永远只能缩在避难城里等死。”

苏沐雪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摩挲杯沿。

“所以你是非去不可了。”她说。

“对。”陈凡点头，“这不是赌，是我早就想做的事。地球资源有限，就算我把所有矿都买了，撑不了三代人。宇宙这么大，总得有人走出去看看。”

他看着她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