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抽了一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成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平台上格外清晰。几个路过的技术员听见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没笑，但肩膀松了半分。

他没再往前走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这船太大了，大到一旦踏进去，就意味着不能再回头。之前砸钱买材料、招人、建团队，都是为了这一刻。可真到了这一刻，反而得稳住。

他想起三天前，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，看着工人们把第一块龙骨焊上去。那时候反物质舱还在路上，船员名单还没定，连设计图都还在吵架修改。现在呢？人都齐了，材料全了，连最麻烦的动力核心模块都已经装进去了。

唯一没回来的，是那个丢了信号的运输车。

但他不信会丢。聚变堆青年那小子虽然话少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再说，这年头能挡住他陈凡的东西不多，一辆车更不算什么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，账户余额跳了一下——又一笔返现到账，数额不小，估计是刚才哪笔材料结算触发了系统。他看都没看具体数字，直接划进了“星际移民专项储备”。钱这种东西，对他来说早就不是目的了。真正的爽，是看着这些东西变成一艘能飞出地球的船。

平台另一侧传来脚步声。两个穿工程服的人推着检测车走过来，一边走一边翻平板上的数据。

“结构应力测试做完了吗？”其中一人问。

“主框架过了，副翼连接点还有两个区域要复测。”另一个人答，“不过问题不大，最多再补两处纳米涂层。”

“行，别拖太久，上面催进度。”

他们走近才发现陈凡站在前面，顿时收声，低头快步走过。陈凡没拦他们，也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怕他，只是尊重这个场合。毕竟，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艘由私人主导建成的星际飞船，而他是那个拍板的人。

他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皮肤紧实，轮廓分明，这是后来花钱微调过的。以前穷的时候，脸上总带着一股子憋屈劲儿，眼神也躲闪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哪怕不说话，往这儿一站，就有人下意识让道。
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变化不在外表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是从第一次花两块钱泼水返现两亿开始？还是从用黄金加特林扫平赵天龙的古武山庄那天？

都不是。

是从他意识到，钱不是用来炫耀的，是用来改变规则的。

就像现在，全世界都在等这艘船起飞。有人觉得他在发疯，有人觉得他是救世主，还有人偷偷联系M国财团想搞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