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线提问。问题刁钻,比如“如何在磁场紊乱区重启聚变引擎”“若生态舱氧气泄露,优先牺牲哪类植物维持二氧化碳循环”。答不上来的当场淘汰。
一百二十三人出局。
第二轮是模拟舱实战。十人一组进入全息环境,随机触发极端状况。有一组刚进舱,警报就响——舰桥断电,导航失联,外部显示陨石雨逼近。
组员瞬间乱套。两人抢操作台,一人试图手动重启电源,还有个女工程师蹲角落翻手册。只有一个人冷静地拔掉主控线路,接上备用能源模块,三分钟内恢复基础导航。
陈凡在监控室点头:“这人留着。”
最终剩下四十七人进入第三轮——终极面试。
地点设在飞船模型下方。巨大的八百米舰体投影笼罩全场,气流自动调节成微重力状态。每人五分钟单独面谈,陈凡亲自坐镇。
轮到那个提聚变堆的年轻人,他刚坐下就说:“我知道您用系统扫描人心,我也测过自己——我对钱没兴趣,就想看看宇宙长什么样。”
陈凡盯着他看了五秒,忽然笑出声:“有意思。那你怕死吗?”
“怕,但更怕一辈子窝在地上仰望星空。”
“通过。”
最后一轮结束,入选名单定为三十六人。涵盖动力调控七人、生命维持五人、航行控制九人、医疗保障四人、维修工程六人、科研观测五人。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行业顶尖,且心理评估清一白,无任何背叛倾向或私心杂念。
当晚,闭门誓师会在训练基地中央举行。没有横幅,没有演讲台,所有人围成一圈站着。
陈凡站在中间,声音不大:“明天开始,你们就要进组装区熟悉设备。我不问你们有没有家人,也不管你们过去是谁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是否愿意把命交给这艘船,交给未来?”
第一个回答的是聚变堆青年,他举起右手:“我愿意。”
接着是一个女生态工程师:“我愿意。”
一个老电工、一个导航程序员、一个外科医生……一个个声音响起,平稳而坚定。
最后,全场齐声:“我愿意。”
陈凡点点头,从李忠——哦不,是他自己手里拿出一盒钛合金臂章。每枚表面刻着编号和“星际开拓序列”字样,内置身份芯片,终身绑定。
他亲手给每人戴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雇员,也不是专家。”他说,“你们是第一批星海旅人。地球留不住我们,那就去别处扎根。”
人群安静。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