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筋；20分，换防水布；30分，换全套门窗！”

底下安静了几秒。

“那老人孩子咋办？”有人问。

“他们不用换！”狗剩大声回，“老人孩子本来就优先保障！你们有力气干活，多挣点，换更好的！谁愿意天天排在最后等施舍？”

人群又嗡了一声。这次是心动。

当晚，东区物资点灯火通明。狗剩蹲在地上清点新到的木料，手边摆着那份手写台账，纸角都磨毛了。他一边数一边往本子上记，汗顺着下巴滴在字迹上，洇开一小片墨团。他抬头擦了把脸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不算齐整的牙。

远处，黄金宫顶层落地窗前，陈凡仍站着。

他已经不在看打架、发物资、记台账的画面了。监控切到了全景模式，整个营地像一张慢慢织起来的网，光点分布在各个区域，流动有序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也没下令，就那么看着。

眼底那层冰壳，裂得更深了些。

他知道，从前他以为改变世界就得炸天穹、踩反派、甩万亿现金砸出个新秩序。

但现在他明白了，真正的秩序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，是一块砖、一瓶水、一声“下一个”喊出来的。

而他终于有了第一个能替他喊出这个名字的人。

夜风吹过废墟，野草伏地又抬起。

狗剩打了哈欠，继续低头写台账。

陈凡转过身，走向战略决策终端。

他的脚步比之前轻了点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