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往回收槽一扔,“哐”一声响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检测到用户执行‘日常管理指令’,场景符合‘秩序维护’定义,消费1元用于机甲调度系统能源补给(装逼打脸类支出),返现1亿元已到账。】
陈凡眼皮都没抬。这种小钱他早就不看了。一亿?买根螺丝都不够。但他知道,系统认的是“场面”。
你花一块钱,让六台机甲绕城走一圈,全避难所的人抬头都能看见,这就叫“打脸”——打给那些曾经觉得钱没用的人看。
他重新调出各避难区的实时画面。
东区广场,天刚蒙蒙亮,排队领早餐的人已经排到了第三组窗口。每个人手里拿着身份环,在感应器上“滴”一下,AI语音报出名字和配额,然后工作人员递上饭盒。没人插队,没人吵嚷,有个老头不小心踩了前面人的脚,连忙摆手道歉,对方摆摆手说没事。
南区儿童活动角,八个孩子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,用炭笔在纸上画画。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旧眼镜,正弯腰看一个女孩的画。画上是红色的太阳、绿色的房子,还有三个火柴人,其中一个头顶写着“陈凡”。
陈凡盯着看了两秒,差点笑出声。
西区养老区,十几个老人坐在暖灯下晒“人造阳光”。那种灯是李忠从废弃医院搞来的紫外线治疗仪改装的,能模拟日照效果。一个老太太闭着眼打盹,旁边孙子蹲着给她捏腿。她忽然说了句什么,孙子抬头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。
这一切安静得不像末世。
陈凡站起身,走到观测窗前。这扇窗用了三层防弹合金玻璃,外面刷了隐形涂层,从内能看清外面,从外看不见里面。他双手插兜,静静看着下方。
远处,一台机甲正从一座塌楼后转出,背部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火焰,缓缓升空。它悬停在五十米高度,炮口旋转一周,确认无威胁后,向下一台机甲发出信号,继续推进。
生活区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。有人开始洗漱,有人修理帐篷,两个年轻人搬着木板搭简易长椅。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门口,望着天空中巡逻的机甲,久久没动。
陈凡轻声说:“这才像个活人的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然听见一阵笑声从楼下传来。不大,但很清晰,是个孩子的声音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最后变成一片叽叽喳喳的喧闹。
他低头看去,原来是几个小孩在追一只机械鸟。那是机甲战队测试时掉落的一个微型侦查无人机,外壳被他们当成了玩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