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钱都来了,命也快没了,现在知道怕了?”
他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,调出文档编辑界面,输入一行字:《主权赎买草案》初稿。文件创建成功,自动归档至“待审批”目录。
这时,内部通话器响起:“先生,是否需要启动回应协议?各国代表团已在海牙外海集结,部分代表提出现场谈判请求。”
是李忠的声音。
陈凡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语气懒散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“需要准备谈判底线或让步方案吗?”李忠问。
“不用。”陈凡打断,“他们没资格谈条件。只有赎买,没有商量。”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忽然又开口:“你去召集财经组,我要一份报价单。”
“什么类型的报价单?”李忠问。
“能买下全世界的。”陈凡说,“每个国家,每个城市,每寸土地,每个人头,都要标价。我要知道,到底多少钱才能把这颗星球彻底拿下。”
通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“明白。”李忠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马上组织团队拟定。”
通讯切断。
大厅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星图运转的微弱嗡鸣。黑色漩涡转速略有下降,可能是部分国家开始冻结资产、切断联网,试图规避吸金。但这改变不了大局,就像洪水来了,有人关窗,有人堵门,可房子迟早要塌。
陈凡闭着眼,身体放松地陷在座椅里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可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一下,一下,节奏稳定。
星图的蓝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外面海风轻轻拍打着人工岛的防波堤,远处灯塔一闪一闪,像在求救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村里收粮,地主家的管家拿着算盘坐在门口,穷人家排着队送米送麦,就为了换一口陈粮过冬。那时候他蹲在墙角啃冷馒头,听见有人说:“能不能少要点?孩子饿得直哭。”管家头都不抬:“要饭还讲价?”
现在,轮到别人对他讲这句话了。
只不过,他不是管家,也不是地主。
他是直接把粮仓炸了的人。
他睁开眼,凝视着星图中央的黑洞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他按下内部通话键:“李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报价单做好后,第一项加进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各国财政部长的公开道歉视频,每人至少十分钟,痛哭流涕那种。不交,就不放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