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
远处山路上传来村民说话声。

“哎你知道不？老刘家那本祖传拳谱，昨儿晚上突然全变白纸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不会是受潮了吧？”

“我亲眼见的！他儿子拿去镇上找专家看，说是墨迹自动消失了，纸还是好好的，就是啥也没了。”

“邪门……该不会是得罪谁了吧？”

两人越走越远，声音渐渐听不清了。古武者E靠着石壁滑坐在地，喉咙一甜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血落在地上，颜色比平常浅，像是兑了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纹模糊，连生命线都快看不清了。
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不是走火入魔，不是遭人暗算，是规则变了。这个世界不需要他们这种人了。你不充钱，你就不存在。你不绑定账户，你的功夫就不是功夫，你的传承就是一张废纸。

可笑的是，他昨天还在跟同门发誓：绝不向金钱低头，绝不让武道沦为交易品。

现在呢？

他连“武”字怎么写都想不起来了。

山顶控制中心，陈凡已经回到沙发上坐下。刚才那一幕清理操作只花了不到三十秒，连心跳都没快一下。他拿起水杯，发现里面还剩一点底，仰头一口喝尽，然后随手放在一边。

监控墙依旧亮着，全球各地的画面滚动不停。某地擂台上，一个胖子正抱着银行卡大喊“我要突破！”，旁边裁判举牌宣布他成功晋级“黄金段位”；另一块屏里，一家三口挤在电脑前，给孩子办理“少儿氪道启蒙卡”，母亲激动得直抹眼泪；还有直播镜头拍到某个深山道观，老道士颤巍巍地掏出POS机，牌子上写着“扫码渡劫，一次998”。

陈凡看着这些画面，脸上没表情。既不觉得好笑，也不觉得荒唐。这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，只不过以前被某些破规矩遮住了。现在他把遮羞布扯下来，大家终于看清了真相——钱才是唯一的通货，别的都是装饰。

他抬起手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主屏幕弹出【氪道管理系统】界面，最新通知栏跳出血红提示：

【检测到非法修行残留波动×1】

【位置：秦岭支脉某废弃武馆】

【强度评级：微弱，持续时间＜3秒】

【建议处理方式：自动清除（已执行）】

下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目标个体记忆与修为同步抹除，相关文献资料已完成格式化更新。”

陈凡点点头，手指一挥，界面关闭。

这种漏网之鱼以后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