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静了一瞬。

李忠缓缓收回数据板，动作依旧标准，没有一丝迟疑或慌乱。他微微低头，说了句“明白”，然后后退两步，停在门边，站定，等待下一步指令。

房间里只剩下全息星图缓慢转动的声音，以及窗外金雨持续敲打玻璃的细碎响动。

陈凡没再看他，而是盯着投影中某个遥远的星团。那里光线微弱，距离标注显示为六万光年。他抬起手，用指尖点了点那片区域，投影立刻拉近，显示出一片尚未命名的星云，中心有三颗恒星相互环绕。

“看到那三个太阳了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李忠站在门口，答得干脆：“看到了。”

“以后那儿得挂个牌子。”陈凡说，“写清楚——此区域所有能量交易、物质流通、信息传输，统一结算单位：人民币。汇率由我定，涨跌由我管，不服的，系统直接断供。”

李忠没接话。

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回应。陈凡也不是在征求同意，而是在划定新的边界。

控制室的灯光很暗，只有投影的光映在陈凡脸上，明暗交错。他站着没动，背影挺直，像一尊立在宇宙边缘的雕像。外面的雨还在下，一滴一亿的计费协议仍在运行，可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。

地面上的事，早就玩透了。

买山、买天、买雨、买秩序，这些在过去够疯，够炸，够让人跪着喊爸爸。但现在不行了。这些事连让他眼皮跳一下都做不到。

他要的是彻底改写规则本身。

不是在一个世界里当首富，是在无数世界里当唯一的金主。

李忠安静地站着，数据板贴在身侧，屏幕已经自动休眠。他没走，也没再上前。他知道陈凡还没说完，或者说，还没真正开始。

果然，几秒后，陈凡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里。

“等我把整个银河系的交易系统打通，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外星文明发通知。”他笑了笑，笑得很淡，“内容很简单：欢迎接入地球金融体系。开户免费，入金自愿，但想做生意，必须用我的货币结算。违约者，直接冻结跨维度账户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：“顺便告诉他们，利息按日复利，年化不低于百分之五十，逾期不还将影响信用评级，严重者列入宇宙黑名单，永不解封。”

李忠依旧面无表情。

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叫疯子放屁。但从陈凡嘴里说出来，就是战略规划。

毕竟这家伙之前说过“钱能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