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扬，十几张钞票随风飘起，像一群红色的蝴蝶，直奔空中那群还在盘旋的人。

一开始没人注意。直到一张钞票啪地贴在某个学员的头盔上，他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抓：“哎？钱？！”

这一抓坏了事。他动作幅度一大，推进器瞬间失衡，整个人开始打转。与此同时，更多钞票落在战服各处——肩部推进器、腰腹接口、脚踝稳定翼。每一张都牢牢黏住，仿佛有磁性。

“我操，怎么这么多钱？”

“别捡！快甩掉！”

“动不了！衣服变重了！”

可不是变重了吗？单张百元钞虽然轻，但几百张、上千张接连附着，重量叠加起来早超过五十公斤。更要命的是，这些钞票正好堵住了推进器的散热口和气流通道，系统警报狂响：“动力衰减！动力衰减！建议立即降落！”

可他们想降也降不下去了。就像背着沙袋跳伞，越是挣扎，下坠越快。一个接一个，原本潇洒飞行的“氪金武者”全成了断线风筝，扑腾几下，全都砸进了训练场中央的缓冲软垫区。

“砰！”“咚！”“哐！”

扑腾声此起彼伏，有人脸朝下栽进去，有人滚了三圈才停下，还有人被同伴压在身下，嘴里直喊“救命”。

满地钞票还在往下飘，像一场荒诞的金钱雨。那些曾把十亿当入场费眼睛都不眨的富豪们，此刻灰头土脸地趴在软垫上，谁也不敢先站起来。

陈凡慢悠悠地走下台阶，皮鞋踩在塑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。他走到离最近的一个学员面前，那人正试图爬起，却被一张贴在后颈的百元钞挡了视线。

“系统……系统出问题了……”那人喘着气辩解，“肯定是反重力模块故障，不然我们不可能集体坠落……”

陈凡没理他，弯腰捡起脚边一张沾了灰的钞票，用手指轻轻弹了弹，纸币发出脆响。

“不是系统问题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全场都听清了，“是你们太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一个个狼狈的身影。

“衣服能飞，但你们的心，配不上这身装备。”他说完，把那张钞票夹回口袋，转身朝主控室方向走去。

身后一片死寂。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训练场，现在连呼吸声都放轻了。没人敢去捡地上的钱，哪怕它们就在手边。那些红彤彤的纸片，此刻不再是财富的象征，倒像是压在脊梁上的秤砣，沉得让人抬不起头。

陈凡走到出口前，脚步微顿。他没回头，只留下一句话：

“想要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