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人。然后他又转回去，望着那条越来越深的地缝，轻飘飘说了句：“慌什么？这才哪到哪。”

赵天龙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宗门、什么传承，更不会在乎这群在他眼里跟蝼蚁差不多的弟子。可他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：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就这么看着它塌？看着所有人死在这儿？”

陈凡没理他。风很大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站到了悬崖最边上。脚下就是万丈深渊，裂缝还在持续扩张，每震一次，就有新的土石滑落下去，消失在黑暗里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望向远方那片被金粉覆盖的天空，嘴角微微一扬。

“钱没砸够的时候，天都会塌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谁听，“现在……还怕这点裂缝？”

赵天龙站在他身后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看着陈凡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比眼前的地裂还要可怕。他曾经以为力量来自于修炼，来自于血脉，来自于祖师传下的真气与秘法。可现在，他亲眼看着一个人用钱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陨石，又眼睁睁看着他在宗门即将覆灭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又是一道雷光闪过。这次更近，照得整片山野惨白。一块足有房子大小的山岩从上方崩落，砸在一座偏殿屋顶，直接把屋子压垮了。几个还没逃出去的弟子被埋在里面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有人想回去救人，可地面太不稳定，刚靠近就塌了，只能含泪后退。

赵天龙咬着牙，再次开口：“陈凡，我求你……只要你愿意出手，我可以……可以给你当牛做马，永生永世听你号令！”

陈凡依旧没动。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废话。他抬起一只脚，往前虚踏了一下，仿佛在测试悬崖边缘的承重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他眯起眼睛，望着裂缝深处升腾的雾气，像是在看一件还未完成的艺术品。
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，不用再‘可以’。”

赵天龙脸色瞬间发白。他想起那枚浮现金色“$”符号的宗门令牌，想起自己签下协议时那种无法反抗的感觉。他确实已经不是天罡门的少主了，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成了陈凡的附庸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不甘心。他猛地抬头，声音嘶哑：“那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就不能……不能救他们吗？”

陈凡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却让赵天龙浑身一僵。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怜悯，看不到愤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