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尊不可冒犯的神。

长老的右手缓缓抬起，藏在袖子里，指尖微微一勾。他的左眉极轻地跳了一下，几乎看不出动作，紧接着，瞳孔收缩，视线偏移半寸，落在人群后方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身上。

那人背对着主会场，看似在和其他弟子交谈，实则余光一直锁着这边。接到信号后，他不动声色，微微颔首，随即转身，混入人群，脚步平稳，一步步退出现场。中途没回头，也没加速，就像个普通观众离场。

长老这才缓缓闭上眼，嘴角一点点扯开，露出一丝冷笑。他喉咙动了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被风吹散：“今日之辱，来日百倍奉还。”

他没再睁眼，装作虚弱昏迷，可胸膛的起伏早已恢复正常节奏。

废墟上，陈凡忽然抬头。

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目光扫过人群，从骚动的弟子脸上掠过，最后停在医疗帐篷方向。那里人影交错，灯光昏暗，只有一道墙角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。

他眯了下眼，没动。

肩上的黄金加特林依旧滚烫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热。他只是静静站着，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，也没抬手去拨。他像在等，等一个还没来的反应。

赵天龙还跪在地上，左手撑着焦土，右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他喘得厉害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，可他还在试图运气。丹田空荡荡的，真气一丝也聚不起来，但他不信邪，一遍遍尝试。

第三次，他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往前一扑，额头差点磕在地上。

他咬牙，硬撑着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却狠戾，死死盯着陈凡的背影。

“你……赢不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，“这不是结束……”

陈凡听见了。

他缓缓转过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天龙，眼神淡漠，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。

“你说啥？”他语气随意，甚至有点懒，“大声点，我听不清。”

赵天龙嘴唇颤抖，还想说什么，可刚张嘴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。他呛住了，剧烈咳嗽，身体蜷缩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陈凡嗤笑一声，转回头去，不再看他。

他把枪管轻轻往肩上一甩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。他站在废墟最高处，四周一片混乱，叫骂声、哭喊声、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可他像置身另一个世界。

没人敢靠近。

没人敢说话。

就连那些怒骂的弟子，此刻也只敢远远围观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