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毛巾，有人奉茶，还有人低声恭维：“少主威武！”“这一掌，镇住了全场！”

赵天龙没接茶，只接过毛巾擦了擦手，眼角余光仍时不时瞟向陈凡的方向。

而陈凡呢？

从头到尾，他就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手里的折扇轻轻叩着掌心，一下，一下，节奏稳定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不愤怒，也不尴尬，甚至连看热闹的好奇都没有。

他只是看着。

看着赵天龙被簇拥着走下擂台，看着那些人围着他欢呼，看着那块碎成渣的石头被人清理，看着裁判宣布下一个表演者准备登台。

阳光斜照下来，把他半边脸映得发亮，另一边藏在阴影里。风吹过，折扇的流苏轻轻晃了一下。

他忽然低头，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。

时间显示：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
然后他又抬头，目光重新锁定擂台。

空了。

但下一秒，主持人拿着话筒喊：“接下来，请来自峨眉派的李师傅带来‘二指禅’表演！”

没人注意，陈凡的嘴角，极其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。

不是笑。

是那种“终于等到你”的反应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擂台更近了些，站到了第一排的空位旁。折扇收起，夹在手指间，不再敲打。

全场的注意力都在即将登场的李师傅身上。

只有他知道，真正的戏，还没开始。

赵天龙在不远处和人交谈，笑声很大，说着“刚才那一掌用了七分力”“要是真拼，能碎三层”。

陈凡没看他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。

风又吹过来，把台上一张宣传单卷了起来，打着旋儿飞向空中。

陈凡抬手，用折扇尖轻轻一挑，那张纸便稳稳落下，盖在了旁边一张空椅的扶手上。

他收回手，重新站定。

目光平静，像一口深井。

擂台上，李师傅已经开始摆姿势，双腿盘坐，双指撑地，准备倒立。

台下有人喊：“加油啊李师傅！”

掌声零星响起。

陈凡轻轻摩挲着折扇的竹骨，指腹划过那四个字——风生水起。

然后，他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没人听见。

但下一秒，他抬起眼，直直看向擂台入口的方向，仿佛在等一个人，或者一件事。

他的脚，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