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看完监控录像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放，侍者立刻推门进来，战战兢兢地摆上午茶套餐：骨瓷杯、银托盘、进口红茶，还有一碟手工马卡龙。

“楼下那位，说想见我？”陈凡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
侍者低头：“是林先生……就是那个……以前挺火的明星。他说有重要事求您，已经在门口站了四十分钟了。”

“让他上来。”

“可他……衣冠不整，保安差点没拦住。”

“我说了，让他上来。”

侍者不敢再多话，转身出去传话。五分钟后，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拖着鞋往前蹭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林子阳探进半个身子。

他不再是那个精心打扮、滤镜十级的偶像。衬衫皱得像咸菜干，领带歪在一边，眼睛红肿，胡子拉碴。他看见陈凡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喝茶，像是坐在云端，而他自己，站在泥里。

他踉跄两步走进来，喉咙发紧：“陈总……我……我想问问……还有没有机会？哪怕……哪怕是个群演……我也愿意……不拿片酬都行……”

他声音越说越低，最后几乎成了哀求。他曾是片方抢着请的香饽饽，如今却像个乞丐，等着别人施舍一口饭。

陈凡没看他，只是用银匙轻轻搅了搅茶水，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他吹了口热气，抿了一口，才缓缓抬起眼皮。

那一眼，像刀子刮过脸。

“你也配在娱乐圈混？”

五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五把锤子砸在他天灵盖上。

林子阳整个人猛地一震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怒吼，想说自己拿过多少奖、有多少粉丝、演过多少爆款剧——可他发现，那些东西，在陈凡面前，连个屁都不是。

他拿过的奖，现在人家随手就发一亿现金当奖金；

他的粉丝，早跑去《星辰》当新人玩家；

他的爆款剧，播放量还没人家一个宣传短片高。

他什么都不是了。

他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死死咬住牙根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后退，一步，两步，踉跄着撞向门框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陈凡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看平板。屏幕上，一条新热搜正在攀升：

#知名大导签约短视频平台将执导千万级商业广告#

他手指一滑，点开详情。画面里，一个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