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尼眉头一皱：“那……您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明天颁奖礼，新人首秀环节。”陈凡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去走第一场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
安东尼瞳孔猛地收缩，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：“您……是说让我给新人走秀？”

“没错。”陈凡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顿午饭，“开场第一个模特，穿最新锐设计师的作品，走T台。全程直播，全球瞩目。”

“我是演员！不是模特！”安东尼声音陡然拔高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，“我在银幕上演过国王、将军、救世主！您让我去走秀？！”

“哦？”陈凡挑眉，“那你刚才说‘任何代价’的时候，是开玩笑？”

安东尼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想起自己为了这部奖片筹备三年，投资方撤资七次，他亲自去找赞助，低声下气求人站台。媒体嘲讽他是“过气巨星最后的挣扎”，业内同行等着看他笑话。而唯一能决定他命运的，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
只要一座金棕榈，就能洗清所有质疑。

可代价，却是把自己三十年积累的尊严，踩进红毯里。

他咬紧牙关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陈凡也不催，就那么静静看着他，像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独角戏。

五秒后，安东尼低头，声音沙哑：“……只要能得奖，我……可以。”

陈凡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，不带温度的那种。

“很好。”他抬起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投影屏亮起，流程表刷新——【开场首秀】一栏，赫然写着“安东尼·霍尔”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陈凡端起茶杯，吹了口气，“记得明天别迟到。”

安东尼站在原地，足足三秒没动。他想说点什么，想质问这种羞辱是否合理，可最终只是缓缓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的背影明显佝偻了几分。

楼下，司机早已等候多时。车门拉开，安东尼坐进后座，一句话没说。

司机轻声问：“先生，回酒店吗？”

他望着窗外海面，阳光刺眼，波光粼粼，像无数把小刀在割他的眼睛。

“……回酒店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驶离总部大楼。

顶层会议室里，陈凡走到窗前，看着那辆黑色保姆车渐行渐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想在我手里拿奖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先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