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边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手机还亮着，陈凡那条动态的点赞数已经突破百万。

他仰着头，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喃喃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
但他立刻抬手狠狠抹掉，咬紧牙关，不让第二滴落下来。

他不能认输。
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得告诉自己——我不是废物。

可就在这时，客厅的电视自动切换了画面，一条突发新闻插播进来：

“刚刚，亿万富翁陈凡在个人社交平台发文，讽刺某知名导演转行行为，称其‘混不下去就直说，别拿转行当遮羞布’。目前该言论已引发全网热议，相关话题阅读量破十亿……”

张振国猛地抬头，看向电视。

画面里正放出陈凡那张脸，冷峻，不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。

他浑身一震，手指抠进地毯，指甲几乎要断掉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抄起手机就砸向电视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屏幕裂开一道缝，但画面还在，陈凡的脸依然冷冷地看着他。

他跪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额头抵着茶几边缘，双手抱头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
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映在他脸上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

屋里静得可怕。

只有手机还在响，一条接一条。

全是同行撤合作的消息。

“张导，项目暂时搁置。”

“老张，咱们下次再合作。”

“兄弟，保重。”

他一条都没点开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没人会再找他拍戏了。

不是因为行情不好。

是因为陈凡说他是穷鬼。

而在这个世界，陈凡说了算。

内室里，陈凡把手机丢到一边，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整座城市灯火通明，像一片由金钱堆砌的星河。

他看了眼手表，晚上八点十七分。

距离林父开始数钱，已经过去四十三分钟。

他掏出手机，调出监控画面，外厅依旧安静。那个男人还在数钱，姿势都没变过，只是动作更迟缓了，像一台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。

陈凡嘴角微扬。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，停顿了一下。

“等他数完，把钱收走。”他说，“一张都别留。”

门开了又关。
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