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坞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不冷，就是那种“你说的是哪个村”的平淡。

李忠没接话，他知道这是要往下说了。

陈凡嘴角轻轻扯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什么不太新鲜的笑话：“太远了。”

李忠眉头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知道陈凡说的不是地理距离。飞一趟洛杉矶也就十几个小时，对他来说跟下楼买瓶水没区别。他说的“远”，是心理距离，是战略优先级，是——**不够近**。

“我还有更近的目标。”陈凡说完，重新闭上眼。

手指又开始敲扶手，节奏不变，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只是系统后台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。

李忠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追问。他知道有些话不用问，有些事不用催。他存在的意义不是提建议，而是把陈凡想做的事变成现实。至于建议本身有没有被采纳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提了，陈凡听了，然后做出了裁决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安静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依旧笔直站立，双手交叠，像一尊被设定好程序的智能管家机甲，随时准备执行下一个指令。
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
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是成果验收后的静默，是“我已经赢了，我在看你们怎么反应”的淡漠；而现在，是一种酝酿中的寂静，像暴风雨前云层压得最低的那一刻，空气凝滞，连风都不敢动。

陈凡虽然闭着眼，但脑子里的画面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他不是没想过好莱坞。早在狗剩管娱乐、亿元签新人那会儿，他就知道这片土地迟早要踩。但现在不行。动画才刚爆，舆论才刚开始发酵，那些躲在幕后的老家伙们还没完全露头，有些人甚至还在写剧本，以为自己还能拍出“神作”来对抗资本。

他要等。

等他们自己跳出来，等他们自己喊疼，等他们自己发现——**你引以为傲的艺术，在我这儿连入场券都不配**。

好莱坞？那是别人眼里的巅峰，是媒体嘴里的圣地，是导演们跪着求提名的地方。

但在陈凡眼里，它只是一个——**有点年头的旧厂房**。

拆了能当废铁卖，留着也能当景点收门票。但前提是，他得先把自己的新厂建起来，把规矩立好，把所有人都请到台下坐着，抬头看他怎么玩。

“更近的目标……”李忠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
他知道陈凡指的是什么。

不是地理上的距离，而是影响力上的亲密度。好莱坞再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