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音模式，但屏幕一直在闪——经纪人发来十几条未读消息，粉丝群炸了锅，有人截图她三个月前的采访视频，标题写着“她说自己永不妥协资本，结果转头跪了”。

她没看，也没回。

直到门铃响了。

她愣了一下，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文件袋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一点都不暖，像超市促销员那种职业假笑。

“柳小姐？”狗剩低头看了眼手机备注，“L-001，对吧？我是狗剩，凡哥让我来的。”

柳如烟站在门口，没说话，也没让进。

狗剩也不尴尬，直接把文件袋递过去：“这是你未来三十天的行程表，纸质版，公司规定必须本人签收。”

她接过袋子，手指有点僵。打开一看，厚厚一叠纸，首页写着《柳如烟近期公开活动安排》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日期、时间、地点、节目名称。

第一场：明日十点，某财经频道午间访谈《争议之后的选择》；

第二场：下午三点，某电商平台直播间带货护肤套装；

第三场：后天上午九点，短视频平台独家专访《我也有脆弱的时候》……

她的目光停在“带货直播”那一栏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这种节目，她以前连提都不提，只接高端代言和国际红毯。而现在，她要坐在镜头前，推销一瓶三百块的面霜，还得笑着说“这是我最近的心头好”。

“这些节目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都是临时排的？”

“临时？”狗剩笑了，“我昨晚上就把所有平台的黄金档全包了。一个亿砸下去，谁敢不给面子？你现在不是在挑节目，是你能上哪个节目，都得看我们高不高兴。”

柳如烟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怒意，可更多的是无力。她知道反抗没用。合同签了，工号给了，她现在就是个商品，被买下来，被打包，被安排。

“我可以拒绝吗？”她问。

“可以啊。”狗剩耸肩，“拒接通告算违约，赔十亿就行。你要是现在拿得出来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她闭了嘴。

狗剩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哦对了，凡哥说，从今天起，你的公众形象重新打造。以前你是‘独立女性’，现在你是‘勇于面对错误的普通人’。所以节目里别端着，多流泪，多道歉，观众爱看这个。”

说完，他摆摆手，走了。

门关上，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柳如烟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叠行程表，纸张边缘被她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