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调节。

“他们……没人指挥？”名导低声问。

“不需要。”接待人员解释，“AI系统已经预设了全部拍摄参数，只要演员按剧本走位，系统会自动判断最佳镜头并录制。”

名导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干了三十年电影，从胶片时代一路拼到现在，靠的是经验、直觉、对艺术的理解。可眼前这套流程，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多余。

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AI预演系统，屏幕上正生成一段尚未拍摄的戏——主角在太空舱内觉醒超能力，四周数据流如瀑布般流淌。光影、色彩、节奏，全都完美得像是已经上映过的经典片段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拍电影。”他喃喃道，“这是……工厂流水线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他又走到动作捕捉区，看到演员们穿戴的紧身服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传感器。技术员介绍：“这套系统能记录真实痛感，用于表演还原。比如角色被击中胸口，演员真的感受到撞击，AI会把这种生理反应同步到虚拟角色上。”

名导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还在峰会说“艺术是有门槛的”，说“资本不懂创作”。可现在，人家不仅懂，还把创作变成了一套可量化、可复制、可量产的工业流程。

他站了很久，一句话没说。

最后，在助理的催促下，他转身离开。背影不再像上次离席时那样愤然，而是佝偻着，像被抽走了脊梁。

走出控制室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陈凡正站在监控台前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端着杯咖啡，眼睛盯着大屏，神情淡漠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。

名导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
他低着头，快步走向出口，风衣下摆扫过地面，脚步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片场。

身后，片场依旧忙碌。

陈凡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把纸杯扔进垃圾桶，淡淡问：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李忠点头，“全程没说话，离场时呼吸有点乱。”

陈凡没再回应。他重新看向大屏，今日拍摄进度条已推进到37%，AI标记的“高质量素材”占比98.6%。
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眼系统界面。

【今日装逼行为持续进行中】

【累计消费：12,345,678,000元】

【距离解锁白银权限：仅差1元】

他指尖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