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流冲过声带时被网绳勒出的杂音。
他右手五指张开,又蜷紧,指甲缝里嵌着水泥灰和血痂。
网兜第三次晃动时,他左肩撞上墙体,肩胛骨传来钝响。
直升机早已消失在云层之上。
陈凡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疤——是三年前量子实验室爆炸时留下的,当时烧毁整栋楼,他站在火场中央,看着主机启动成功,返现一千亿。
疤很淡,不疼。
他抬手,把腕表调至静音模式。
表盘黑下去。
舱内彻底安静。
他闭眼。
再睁眼时,雷达屏上绿色光点跳动频率加快,云贵高原某县坐标旁,浮出一行小字:【实时降雨量:42.7毫米|滑坡风险等级:红色】。
他抬手,在空中虚点三下。
舱壁侧屏亮起,调出该县卫星图。放大,再放大。一处山坳清晰浮现,黄土裸露,坡面有新鲜刮痕,校舍屋顶塌陷一角,三名穿蓝布衫的学生蹲在校门口,手里各捧一只搪瓷缸。
其中一人抬头,望向天空。
陈凡盯着那张脸。
三秒。
他抬手,食指下压。
指令发送:【向云贵高原某县教育局账户转账十亿元|用途:校舍重建|备注:凡雪基金|即刻执行】。
腕表无声震了一下。
【消费10亿元|返现100亿元已到账】。
他没看提示。
舱内温度依旧二十六度。
直升机正以巡航速度穿越云层,机身轻微震颤,舷窗映出他侧脸轮廓,下颌线绷直,眼神淡漠,像在看一段与己无关的监控录像。
下方城市越来越小,灯光连成模糊光带。
王浩父仍悬在八米处,网兜晃动幅度变小,呼吸声渐弱,胸口那张电子欠条,数字仍在跳动:【累计计息时长:00:02:17】。
陈凡抬起左手,拇指擦过右手虎口。
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大学时搬快递箱划的,当时苏沐雪递来创可贴,他没接。
他放下手。
腕表界面再次亮起,浮出新提示:【检测到云贵高原某县电力中断|基站损毁|通讯盲区扩大中】。
他点了下表盘。
舱壁主屏切换画面,显示该县电网拓扑图。红色故障点密集闪烁,集中在东部山区。
他盯着图看了两秒,抬手,食指在虚空划出一个“×”。
指令发送:【调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