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数,不足百元。孙子站在门口,书包背好,小声问:“爷爷,今天还能上学吗?”
右下:机场大巴站,几名男女拖着行李箱等车。一人手机响起,接听后突然僵住,随后猛地挂断,低声说:“爸的卡……全冻了。我们走不了。”
中间主屏:城市地图,三十个红点逐一熄灭,代表王家所有资产节点均已断联。
李忠站在操作台旁,低声汇报:“最后一套别墅已于十分钟前成交,买方为‘凡盛置业’旗下空壳公司,全款支付,产权即时转移。所有银行账户冻结完成,共计三百二十六个账户,余额总计八千七百万,已转入临时监管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:“根据规定,监管资金七日内若无合法申诉,将自动划归慈善基金。”
陈凡仍握着咖啡杯,杯中液体尚有余温。
他看着中间屏幕,那里正播放一段监控录像:昨夜凌晨一点,一辆面包车驶出西环汽修厂,车牌被泥巴遮盖。车内坐满人,神情紧张。司机猛踩油门,冲向城外。
但下一帧画面,车辆停在检查站前,被路障拦下。警察上前查证,几分钟后,所有人被带下车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。
“他们想跑。”陈凡说。
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但他们忘了。”他继续说,“没钱,连轮胎都转不动。”
李忠没有回应,只是记录下最终报告。
陈凡放下杯子,杯底碰触玻璃台面,发出轻微一声“嗒”。
“废物。”他说,“连挣扎都不配。”
监控墙画面再次切换。
一处民房客厅,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。
主播严肃宣布:“据本台最新消息,原王氏集团实际控制人王建国及其家族成员,因多项资产涉及违规抵押与虚假申报,已被列入金融黑名单,所有账户永久冻结。其名下全部不动产已完成司法拍卖流程,接盘方为凡盛国际旗下子公司。”
镜头切到街拍画面:曾经挂着“王宅”牌匾的大院门前,贴上了法院封条。几个孩子在门口玩耍,其中一个指着封条问:“这房子没人住了吗?”
旁边大人说:“换主人了。现在姓陈。”
电视前,陈凡嘴角微扬,几乎不可察觉。
他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前,手指滑动屏幕,调出全球金融动态图谱。美元指数波动、原油期货走势、港股开盘情况依次闪过。他的目光停留在“人民币汇率”曲线上,那条线正微微上扬。
“李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