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着嘴，像是听不懂话。

“怎么？嫌累？”陈凡冷笑，“你儿子砸我车的时候，可没见他喊累。你家销售经理羞辱我的时候，也没见他们怕麻烦。现在轮到你了，就想空手套白狼？”

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现金山旁，随手抽出一叠甩在地上：“数吧。一张都不能少。少一张，任务失败。”

王建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颤抖着捡起那叠钞票，开始数。起初还算有序，五指翻动，口中低声念着数字。第一小时，他还能保持坐姿；第二小时，腰弯到了极限，额头抵地，手肘支撑身体，一张张抽点。

陈凡回到座位，打开平板浏览全球资产变动。窗外阳光渐强，照得现金山边缘泛金。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：

【羞辱值累积中：67%】

【目标精神压力等级：重度】

【体力消耗评估：濒临极限】

第三小时零八分钟，王建国的手指开始抽搐。他数到第七千八百一十三张时，突然停住，眼睛盯着手中钞票，瞳孔失焦。

“七千……八百……十四……”他喃喃，又退回，“不对，是十三……十三……”

他左手用力掐自己大腿，试图清醒，右手继续翻页。但动作越来越慢，每翻一张，都要喘息两三秒。

陈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轻轻说了句：“也差不多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座现金山忽然震颤。最顶上那张百元钞无风自动，飘起半寸，接着第二张、第三张……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托起，整堆钞票离地悬浮。

王建国惊恐抬头。

下一秒，十亿现金化作一道金色洪流，呼啸着撞碎落地窗的强化玻璃，冲向天空。钞票在高空展开，像一场逆向暴雨，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飞去，沿途折射日光，形成短暂而诡异的金光走廊。

办公室内，只剩满地零散掉落的几张残钞，和跪在地上、双手悬空的王建国。

他嘴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，眼球剧烈颤动，仿佛还在试图追那些飞走的纸片。

陈凡站起身，整理袖口，走到门边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看来你连数钱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廊灯光涌入，在地面投下一道笔直的光痕。他一只脚踏出去，又停住，余光扫过身后那个依旧跪着的身影。

那人双膝陷在地毯破洞里，肩膀微微抖动，但没有哭出声。他的视线始终望着那扇被撕裂的窗口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风灌进来，吹动他额前几缕白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