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多少？”陈凡问。

李忠低头看平板：“不到十一万亿。”

陈凡嘴角轻轻一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迈步走出阳台，穿过客厅，脚步直接朝大门方向去。

李忠跟上一步，欲言又止。

“有事？”陈凡没回头。

“只是……”李忠顿了顿，“这样的资产规模，已经超出常规经济模型的承载极限。市场可能出现连锁反应，包括汇率波动、信用评级重估、国际监管介入……”

“让他们来。”陈凡打断，“我花钱，不是为了躲审查。”

他拉开大门，门外光线涌入，照在他半边脸上。

李忠不再多说，默默跟出去，顺手带上房门。锁舌“咔哒”合拢，屋内恢复寂静。只有那台碎纸机还插着电，指示灯幽幽发红，像一只未闭上的眼睛。

电梯下行，数字从“28”跳到“1”。途中陈凡一直看着楼层显示屏，面无表情。李忠站他旁边，双手交叠身前，像尊雕塑。

门开，大堂迎宾小姐抬头微笑：“早上好，陈先生。”

陈凡点头，穿过旋转门，走向路边那辆黑色SUV。车漆反光，映出天空淡淡的云影。李忠绕到副驾，拉开车门，正要上车，忽然听见后座传来一声轻响。

是手机震动。

他回头，看见陈凡正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屏幕最后闪过的画面是一条银行通知：**【跨境大宗交易结算完成，资金已归集主账户】**。

李忠坐进车里，系好安全带。引擎启动，车内空调送出凉风。
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
陈凡靠在座椅上，闭眼片刻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变得锋利。

“市中心。”他说，“随便逛逛。”
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，轮胎压过减速带，发出轻微颠簸。后视镜里，高楼逐渐远去。街上行人开始增多，早餐摊冒着热气，学生背着书包走过路口。

李忠望着前方，握着扶手的手指稍稍收紧。他知道，这种“随便逛逛”从来不是真的闲逛。

而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。

陈凡偏头看向窗外，一栋商场大楼掠过视野。门口人来人往，玻璃门自动开合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

车子继续前行，拐过十字路口，汇入主干道车流。

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，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