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己过。取经大业，自有六耳替你完成。’”林阳语速平缓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六耳猕猴，便顶着孙悟空的名号，跟着唐僧，一路顺风顺水，到了西天，取了真经，成了斗战胜佛。”

“而真的孙悟空……”他合上扇子，轻轻一点桌面，“被压在五指山下，日晒雨淋，一压便是五百年。无人记得他曾踏南天、碎凌霄，无人记得他为何怒、为何战。世间只知有个乖顺的‘斗战胜佛’，却不知那桀骜的石猴，早就死在如来的算计里。”

莫小贝张着嘴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这……这不对！”

“有啥不对的？”白展堂翘起二郎腿，一副过来人的口吻，“江湖嘛，就这回事。你以为打打杀杀凭本事？错！那得看后台，看关系。没背景的，再能打也是枉然。”

佟湘玉白他一眼：“就你懂！好好听书！”

林阳却已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，浅浅啜了一口，起身道：“今日就到此吧。困了，回家歇歇。”

“哎，小林先生，明天还讲不讲新的呀？”李大嘴忙问。

“看心情。”林阳摆摆手，青布长衫的衣角拂过门槛，人已出了客栈。

七侠镇的晌午街道有些懒洋洋的。卖炊饼的老汉躲在屋檐阴影下打盹，两条土狗趴在青石板路中央吐舌头。阳光白花花地泼下来，晃得人眼前发晕。

林阳眯了眯眼，抬头望了望天。

蓝天白云，和前世那个世界没什么不同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这儿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地球了。

穿越过来，满打满算，正好一个月。

头几天他还以为自己是穿进了《武林外传》的片场——直到他听见酒客闲聊时提起“雪月城的枪仙昨日又败了一位挑战者”，听见说书摊上有人侃“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，各大门派都去贺了”，甚至还在镇口布告栏上瞥见过“移花宫寻人”的告示，角落里盖着个阴阳家的火焰徽记。

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：这不是单纯的武林外传。这是个缝合怪似的综武世界。

后来他有意打听，零零碎碎拼凑出个大概：脚下这片地界叫神州大陆，大秦、大唐、大宋、大元、大明五大强国鼎立，周边还有离阳、北离、南庆等一堆大小王国割据。江湖门派更是盘根错节，武当、少林、峨眉这些名门正派有，移花宫、日月神教、权力帮这些邪道势力也不少，更有诸子百家里的道家天宗、阴阳家、儒家书院等超然物外的存在。

武道境界划分得清清楚楚：不入流，三流，二流，一流，后天，先天，宗师，大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