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周开始第一轮。”老陈说，“但兄弟，你别抱太大希望。这种项目，人选早就内定了。让你去试镜，可能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
“内定的是谁？”

“听说是个在Netflix演过华裔角色的ABC，叫陈凯文。他爸在硅谷做风投，跟华纳高层关系不错。”

李航达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但如果你真想试试……”老陈收起平板，“我可以帮你找个试镜教练。不过每小时五百美金，你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李航达说，“帮我约最好的。”

老陈看了他很久，最后点点头：“行。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
两人走出餐馆时，圣莫尼卡的海风很大，吹得人衣襟乱飞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陈在车边停下，“艾娃·格林斯潘那姑娘，你小心点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她爸是华纳高管没错，但她本人……”老陈斟酌着用词，“野心很大，手段也跟她爸不一样。去年有个跟她抢角色的女孩，后来被人拍到吸毒照片，彻底毁了。虽然没证据是艾娃干的，但圈里都这么传。”

李航达想起艾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和那看似天真的笑容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回程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快到时，老陈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所以你真的要去试镜？哪怕知道可能是陪跑？”
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李航达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棕榈树，“万一成了呢。”

“万一成了，你得罪的就是内定的人选，还有他背后的人脉。”

“那就得罪吧。”李航达说，“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谁都不得罪。”

老陈叹了口气，不再劝。

车停在宿舍楼下，李航达正要下车，老陈叫住他。

“兄弟，”他的表情很认真，“不管你在搞什么，别玩脱了。好莱坞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李航达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走进宿舍楼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安妮斯顿发来的短信：“礼服试过了吗？丽莎说你没回她消息。”

李航达回复：“明天试。今天有事。”

他收起手机，刷卡上楼。

走廊里，马克正好从房间出来，看到他立刻凑过来：“哥们儿！昨天那事……”

“忘了吧。”李航达说，“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可斯嘉丽·约翰逊——”

“马克。”李航达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