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傍晚，汤姆威尔逊站在自己位于世纪城的办公室落地窗前，手里握着手机，眼神发愁。

“又没接？”他的助理凯尔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转到语音信箱了。”汤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那是一款最新款的定制版，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，“第三次了。这周第三次。”

凯尔推了推眼镜：“也许詹妮弗真的忙。她下周有慈善晚宴，还有新剧的宣传期……”

“她上周三还答应跟我吃晚饭。”汤姆转过身，四十多岁的脸上表情紧绷。他身材保持得很好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，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是典型的好莱坞新贵模样，“然后周三下午突然取消，说临时有事。今天我又约，直接不接电话。”

他走到吧台，倒了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周围晃荡。

“查一下。”汤姆说，“她周三下午去了哪儿，见了谁。”

“汤姆，跟踪詹妮弗安妮斯顿如果被发现了——”

“不是跟踪。”汤姆抿了口酒，“问问瑜伽馆的前台，查查她的行程助理。用点人情，花点钱。我要知道是什么事。或者说，什么人，能让她连续放我鸽子。”

凯尔叹了口气，在电脑上敲击起来。十分钟后，他抬起头，表情有点古怪。

“周三下午，她在布伦特伍德的宁静瑜伽馆。常规课程，但……有个新面孔。亚洲男性，二十多岁，持体验券入场。前台说他和詹妮弗在课后单独说了话，然后詹妮弗和丽莎先离开，他晚些才走。”

汤姆的眉毛挑起来：“亚洲男性？演员？”

“应该不是。前台听到丽莎叫他李先生。我查了会员系统，没有亚洲姓李的会员。体验券是通过一个第三方渠道拿到的，持有人叫……航达李。”

“航达李。”汤姆重复这个名字，像在品尝什么陌生的味道，“龙国人？”

“看起来是。我搜了一下这个名字……”凯尔把笔记本屏幕转向汤姆，“龙国演员，二十五岁，之前在龙国有些名气。最近因为绯闻被封杀，来美立坚读书，是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，刚入学。”

屏幕上是一张李航达的红毯照，黑发，五官深刻，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有点懒散。

汤姆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。

“有趣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詹妮弗安妮斯顿，五十岁的好莱坞甜心，取消了我的约会，去见一个二十岁的龙国留学生。”

凯尔没说话。

“你知道吗，凯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