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手工部分开始了。
锉削外轮廓、刮削内孔、手工攻丝、加工异形槽……苏辰再次展现出那种令人瞠目结舌的“手感”。
锉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推拉都带走精确厚度的金属;刮刀点在内孔壁上,发出细密均匀的“沙沙”声,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刮去高点;丝锥攻入底孔,垂直度无可挑剔,螺纹清晰完整;异形槽的加工更是精妙,他用小锉刀和什锦锉,一点点抠出复杂的形状,尺寸分毫不差。
他的动作依旧很快,但快而不乱,每一步都胸有成竹。
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,但他眼神专注,呼吸平稳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,所有人都被他那精湛绝伦、宛若艺术表演般的技艺所吸引,屏息凝神地看着。
郭震从一开始的审视,到后来的惊讶,再到现在的震撼。
他是懂行的,越是懂行,越能看出苏辰这一系列操作背后的深厚功底。
那不仅仅是手稳、眼准,更是对材料、对工艺、对刀具、对机床性能的深刻理解,是一种近乎本能的“匠感”。
这种水平,别说三级工,就是五级、六级工,也未必能有!
林小英已经忘了记录,她看得入了神。
机械加工在她印象中是枯燥、油腻的,但此刻在苏辰手中,却充满了一种独特的力量感和韵律美。
这个年轻人,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冲击。
易中海的脸色,已经从难看变成了苍白,最后是一片死灰。
他死死盯着苏辰的手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抽打他的脸。
这技术……这熟练度……这举重若轻的姿态……别说他易中海年轻时候,就是现在,他也不敢说能做得比苏辰更好、更快!
苏辰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?
难道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?
可这天才,偏偏跟他不对付!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悔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当苏辰用细砂纸对零件进行最后抛光,然后用清洗剂洗净,吹干,将那枚泛着金属冷光、结构复杂、尺寸精确的零件放在郭震面前时,墙上的挂钟显示,距离开始,仅仅过去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比规定的四小时,提前了超过一半的时间!
整个车间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枚精致的零件,再看看神色平静、只是额角微汗的苏辰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