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十岁,小槐花才六岁,两个孩子面黄肌瘦,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。
小当小心翼翼地给贾张氏捶腿,小槐花也伸出小手,轻轻捏着贾张氏的胳膊。
“没吃饭啊!
用点力!”
贾张氏骂道。
小当加大了点力气。
“哎哟!
死丫头你想捶死我啊!
轻点!”
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小当后脑勺上。
小当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小槐花也吓得往后缩。
“哭哭哭!
就知道哭!
两个讨债鬼!”
贾张氏烦躁地挥手,“滚滚滚,看着就心烦!”
小当捂着脸跑回里间,小槐花也眼泪汪汪地跟了过去。
贾东旭躺在床上,对母亲打骂女儿视若无睹,只皱着眉头问:“淮茹,傻柱今天给饭盒了吗?”
秦淮茹低下头,从怀里掏出两个铝制饭盒,放在桌上,声音细若蚊蚋:“给了……就这些。”
贾张氏一把抓过饭盒,打开。
一个饭盒里是些白菜帮子炖粉条,油星都少见。
另一个饭盒里是几个二合面馒头,已经凉了,硬邦邦的。
“就这?”
贾张氏三角眼一瞪,“又是白菜帮子!
傻柱现在也越来越抠了!
你是死人啊?
不会多要一点?
没看见你男人躺在床上要补身子?
没看见你儿子正在长个?
没看见我摔成这样?”
贾东旭也一脸不满:“淮茹,不是我说你,傻柱对你有意思,全院谁不知道?
你就不能多使点劲?
让他多带点好的回来?
你看人家苏辰,今天又提那么大一块肉!
傻柱一个厨子,还能比不过一个钳工?”
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每天在厂里累死累活,回家要伺候瘫痪的丈夫、刁蛮的婆婆、三个孩子,还要想方设法从傻柱那里抠出点吃食,忍受院里人的闲言碎语。
可换来的,永远是嫌弃和指责。
“我……我去热热。”
她低着头,端起饭盒,走向屋角的小炉子。
转身的刹那,眼泪终于掉下来,滴在冰冷的手背上。
她后悔了。
后悔当初贪图贾东旭是城里工人,不顾父母反对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