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八级钳工易中海、食堂班长傻柱同住一个院子（这俩是杨厂长的铁杆），所以在厂里的一些名单和汇报中，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。

“哦，是成业同志啊。”

苏副厂长放下文件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显得既有派头又不失亲和，“快进来坐。

身体怎么样了？

前几天听说你病了，我还特意问过你们车间王主任，说你是烈属，一个人住，要注意身体。

现在好利索了？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表达了领导对普通工人（尤其是烈属）的关心，又不动声色地点明了自己知道苏成业的背景和人际关系网。

苏辰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位苏副厂长，是个角色。

苏辰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带着几分感激和拘谨的笑容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，却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微微欠身，语气恭敬地回应：“谢谢苏厂长关心！

让领导费心了，我身体已经全好了，今天正式回来上班了。”

他没有称呼“苏副厂长”，而是直接叫“苏厂长”。

这细微的差别，让苏副厂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
在官场上，尤其是在副职面前省掉那个“副”字，是一种隐晦的恭维和尊重，显得上道。

“好了就好，年轻人，身体是本钱。”

苏副厂长笑容更和煦了些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别站着，坐。

来找我，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？

还是生活上需要组织帮助？”

他语气关切，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。

一个二级钳工，平时根本没机会直接来找他这个副厂长，今天突然登门，还是易中海那个院子出来的……由不得他不多想几分。

难道是易中海或者傻柱，甚至是杨厂长那边，想搞什么名堂？

派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来试探？

苏副厂长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，暗自警惕起来。

苏辰依言坐下，腰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恭敬但不卑微。

他听到苏副厂长的问话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腼腆和认真的表情，摇了摇头：“谢谢苏厂长关心，工作和生活上都还好。

我今天冒昧来打扰您，主要是……是我自己瞎琢磨，弄出了一个小玩意儿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，想着您是管生产的领导，见多识广，技术上也懂行，就想拿来给您看看，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对厂里，或者对咱工人兄弟们有点用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