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盆水,起作用了。
门外,刘海中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:“哎呀!
这地上是有一层薄冰啊!
这大早上的,谁泼的水?
也太不小心了!
老太太,您别动,千万别动!
我……我这就去找人!”
他其实离老太太也就几步远,伸手就能扶。
可他看着老太太疼得扭曲的脸,又看看那明显结了一层冰碴子的湿滑地面,心里犯了嘀咕。
这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,万一扶的时候再出点岔子,或者被她赖上,说是自己碰倒的,那可就说不清了!
这年头,沾上这种事,麻烦大了!
得找个“老实人”来干这事!
刘海中眼珠子一转,立刻想到了前院的苏成业。
那小子是烈属,平时最老实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,让他来扶最合适!
就算出了事,他是年轻人,身强力壮,又是自己主动来扶的(被自己叫来的也算),责任怎么也比自己这个“主动发现并组织救援”的二大爷小吧?
想到这里,刘海中立刻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说:“快!
去前院叫苏成业起来!
就说后院老太太摔了,让他赶紧过来帮忙!”
他自己则蹲在离老太太几步远的地方,嘴里安慰着:“老太太,您坚持住!
我让人叫苏成业了,他年轻力气大,马上就来扶您!”
聋老太太又疼又冷,趴在地上,听到这话,心里那个气啊!
刘海中你个怂包!
离我这么近都不扶!
让苏成业来?
苏辰那小子昨天吃烧鸡都没理我,他会好心扶我?
但她此刻也顾不上了,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,只能哼哼唧唧地等着。
那孩子跑到前院苏成业家门口,使劲拍门:“苏成业!
苏辰哥!
快开门!
二大爷让你快去后院!
聋老太太摔倒了!
让你去扶呢!”
拍门声和喊声比老太太的哭嚎更直接地吵到了苏成业。
苏辰一把掀开被子,坐起身,脸色不愉。
他故意等了几秒钟,才隔着门,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虚弱的声音道:“谁啊?
一大清早的……我刚退烧,身子还虚着呢,没穿好衣服,外面这么冷,可不敢再着凉了。
二大爷不是在后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