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那片开阔地。
炮弹落下来,钻进地面或者人群里,过了一会儿才剧烈爆炸,破片和冲击波呈扇形横扫过去。
冲锋的日军,就跟被无形的镰刀割倒一样,残肢断臂到处乱飞,惨叫声一下子就压过了爆炸和枪声,在短短两分钟的急促射击之后,开阔地上一片乱七八糟,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。
花谷正瞅着望远镜里成片倒下的士兵,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血来。
就在这时,楚雷从一处残存的水塔上滑下来,快速跑到秦锋旁边,语速极快,“远距离,大概三公里,柳条湖方向,有日军在电线杆上紧急架线,有半地下的掩体,军官频繁进出,好像是通讯枢纽或者前指。”
秦锋脑袋里警铃忽然大响,
要不要呼叫重炮支援?
要不要协调后续部队?
他立刻转向炮兵,声音斩钉截铁,“停止对前沿射击,目标转变,方位XXX,距离三千,高爆弹,最大射程仰角,急促射击,覆盖那片区域,快点。”
三千米,已经快到这型火炮有效射程的边缘了,秦锋亲自去调整了其中一门的参数,命令其他三门以此为准。
炮弹呼呼地向着更深处的夜空飞过去,朝着柳条湖那边落下去。
其中一发,正好就命中了那个半地下掩体的入口,更大的爆炸火光冒起来了,浓烟直往上蹿,别的炮弹也把周围那块地全都犁了一遍。
日军的通讯,断了。
北大营正面的枪声明显稀松下去,日军的攻势陷入了混乱和停滞。
赵镇藩带着好几个军官,兴奋地从指挥所那边跑过来,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,但眼睛发亮,“副司令!神了!真神了!咱们顶住了!顶住了!”
秦锋从滚烫的炮旁边走开,脸上全是烟灰,只有眼睛亮得灼人,他朝着奉天城别的方向看过去,那边还有火光。
“顶住?”,他喘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来,“还远远不够,要抓紧时间,去抢救伤员,去加固工事,去收集弹药,尤其是炮弹。”
他回过头,看了看那燃烧着的装甲列车残骸,还有远处陷入混乱的日军方向,
“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。”,他擦了把脸,“硬仗,还在后面。”
楚雷站在他身旁,轻轻点了一下头,眼睛依旧警惕地朝着远处黑暗处扫来扫去。
炮位上的烟尘还没有散去,阵地上,炮兵们望着秦锋的背影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