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叔叔话虽难听,却是实话。”
杨雪的声音很轻,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,却比刚才那记蛤蟆功更重的砸在宋青书的心口。
“你以为你送去天鹰教的信能解决什么?你以为你那些合纵连横的手段真能瞒天过海?”
杨雪看着水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淡漠,“半个月前,汝阳王府三大高手齐出,更有成昆幕后布局,意图截杀下山的俞莲舟。”
宋青书瞳孔骤缩,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“是张真人。”
杨雪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,“他老人家为了不让你这唯一的第三代独苗夭折,也为了不让武当七侠再损一人,孤身下山,在少室山下硬撼元室皇族三大供奉。那一战,他毙敌两人,重伤成昆同党,却也被玄冥神掌的阴毒掌力入体。”
“他早已回山闭关,对外宣称悟道,实则是为了压制伤势。”
“宋青书,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先知,是你太师父用百岁高龄的命给你换来的容错率。”
耳畔仿佛有惊雷炸响,随后便是漫长的、死一般的耳鸣。
宋青书停止了挣扎。
他缓缓的、缓缓的沉了下去,任由那冰冷的潭水再次将自己吞没。
水下的世界漆黑一片,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原来如此。
什么算无遗策,什么改写宿命。
到头来,他依然是那个躲在长辈羽翼下的孩子,那个透支着武当气运的罪人。
逍遥二字,哪里是什么自在洒脱。
那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特权。
没有那份能够碾碎一切阴谋诡计的力量,所有的智谋,不过是弱者在屠刀落下前的可笑挣扎。
潭水幽深,隔绝了岸上的火光。
在这片黑暗中,宋青书闭着眼,蜷缩成一团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溢出,混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毒血,无声无息的融进了这深潭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