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整整四日。

终南山的深秋，水温冷得刺骨。

宋青书沿着山涧一路向下摸索。

每一次下水，他都运起半吊子的九阴闭气法。

到了第四日黄昏，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回水湾下，发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
那沟壑藏在乱石堆下，水流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旋涡，若不是他方才换气时脚下一滑，险些被卷进去，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处死角。

宋青书浮出水面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，眼神骤然亮了起来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一个猛子，直接扎进了那团漆黑的旋涡里。

水下瞬间变得一片死寂。

刺骨的寒意渗进皮肤，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
刚潜入那沟壑深处不过十丈，一股诡异的甜腥味穿透了水的阻隔，冲进鼻腔。

这水不是普通的潭水，里面混了毒物。

宋青书心头狂跳，胸口一闷，感觉空气都被抽干了。

紧接着，四肢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。

原本在经脉中流转的武当纯阳内力，像是遇到了克星，瞬间散了大半。

糟糕！

宋青书想往上游，可手脚沉重得不听使唤。

窒息感涌了上来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幽暗的潭水在眼前晃动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只想就这么睡过去，放弃挣扎。

不能死在这里……太师傅还在山上……

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。

宋青书死死咬住舌尖，剧痛让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
他凭着对水流的微弱感知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撞向旁边一股流速更快的暗流。

“哗啦！”

是冲出水面的声音。这沉闷的响动，让宋青书精神一振。

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，每一次吸气，肺里都火辣辣的疼。

他浑身没了力气，软绵绵的瘫在岸边的碎石地上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
浑身的经脉都在灼痛，那是毒气入体的征兆，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，金星乱冒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他剧烈的咳嗽起来，咳出的水里带着一丝骇人的黑血。

缓了好一阵，耳边的嗡鸣声渐渐退去，一阵细微的“噼啪”声传了过来。

那是木柴燃烧爆裂的声音。

宋青书猛地一僵，强撑着撑起半个身子，模糊的视线费力的聚焦。

不远处的岩洞空地上，一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