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碾过青砖碎屑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在这数百人的广场上，这声音竟清晰可闻。

宋青书走的很慢。

每迈一步，左肩的剧痛就蔓延到半个身子。

冷汗浸透了里衣，黏腻的贴在背上。

宋青书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，眼神平静，只倒映着大雄宝殿前那几道明黄色的身影。

越是靠近，那股压迫感反而消失了。

既然已经撕破了脸，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
他在距离空闻方丈十步开外站定。

这个距离，既不会被对方的护体真气立刻伤到，又能看清老和尚眼角的皱纹。

“空闻大师。”

宋青书的声音不急不缓，听不出刚才破阵时的煞气，倒像个普通的晚辈，“晚辈有一笔账，想请方丈替天下英雄算一算。”

空闻的脸沉了下来，左臂的剧痛让他嘴角抽搐，但他还是一言不发，死死盯着这个他看不透的年轻人。

“半月前，我外公白眉鹰王之子，天鹰教殷堂主，在回总坛途中被三名蒙面高手伏击，身受重伤。”宋青书竖起三根手指，语气平淡的开始叙述。

人群外围，殷野王冷哼一声。

那一战他输的很窝囊，若非对方武功路数诡异，配合又好，他怎么可能差点丧命。

“七日前，晚辈在武当山脚，被两名黑衣人截杀，对方内力阴寒，招招都想要我的命。”宋青书又竖起两根手指。

“再加上红枫林一役，围攻我武当众侠的六名高手。”

宋青书摊开手掌，最后说出一个数字：“一共十一人。”

风好像停了。

广场上的群雄面面相觑，原本因为天鹰教到来而躁动的人群，此刻却被这几个数字钉在了原地。

宋青书收回手，目光越过空闻，投向侧方那个高大的白须老者，那是他的外公，白眉鹰王殷天正。

“外公，以您天鹰教的家底，如果要秘密培养出十一名武功不在您之下的高手，需要多少年？”

殷天正一怔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猛的收缩。

他沉吟片刻，声音洪亮：“老夫闯荡江湖几十年，自认有些手段。但要说培养十一个能把野王逼到那个地步的高手……哼，就算有金山银山，没有五十年苦功也办不到。况且，这种高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，怎么会甘心做藏头露尾的死士？”

“贫僧也不行。”

接话的竟是少林空性。

这位痴迷武学的大和尚此刻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