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客之道?”
殷天正缓缓收回手掌,负手而立。
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空性,半睁半闭的眸子,视线死死钉在了空性准备迈出的右脚上。
刹那间,一股恐怖的气机锁定了方圆十丈的空间。
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,诡异的悬停在半空。
空性那只刚离地三寸的脚,就这样僵在了空中。
他的灵觉传来强烈的危险预感,只要这只脚落下,就会引来致命的一击。
这位少林高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远处不知名的鸟雀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随即仓皇飞远。
这便是白眉鹰王。不动则已,一动封喉。
距离少室山三十里外的红枫林,武当派的营帐内,烛火通明。
这里听不到山门前的惨叫,只有一种精密与肃杀。
俞莲舟坐在案前,手中捏着一只刚从信鸽腿上解下的细竹筒。
他动作轻缓的展开那卷极薄的密信,指腹缓缓抚过上面墨迹未干的八个字。
“山门已断,飞鸽难出。”
这是天鹰教传来的消息。
这意味着,少林寺此刻已经被完全封锁,与外界断了联系。
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,消息都传不出来,只能任其在内部发酵。
俞莲舟的眸子在烛火下闪烁不定。
他将密信凑到烛火上,没有说话。
火焰吞噬了纸张,也烧掉了江湖上最后一点以和为贵的体面。
“二哥,鹰王动手了?”
站在他身后的张松溪低声问道,声音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。
殷梨亭则紧握着剑柄,指节发白,眼神中既有对五哥五嫂的痛惜,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剧变的紧张。
“不只是动手。”
俞莲舟松开手,任由黑色的纸灰飘落在案几上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鹰王是用整个天鹰教做赌注,彻底打乱了局势。现在,轮到我们下场了。”
帐外,一只夜枭突然凄厉的啼叫一声,又戛然而止。
俞莲舟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投在帐篷上。
“松溪,把咱们搜集到的关于那个人的消息,分批次放出去。切记,要隐晦,要让少林自己去查,查出来之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他们自己把肉割下来。”
张松溪点了点头,转身欲走,却又停住脚步:“二哥,那青书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