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篷小舟划开江水,食盒里的香气顺着寒风飘散。
宋青书没带兵刃,只提了一壶陈年花雕,还有一盒天鹰教大厨做的酱肉。
宋青书走得很稳,鞋底踩在碎石江滩上,发出嘎吱声。
不远处的篝火旁,周巅正拿着一根树枝,拨弄着火堆里几块半生不熟的江鱼。
听到脚步声,周巅头也没回,哼了一声:“怎么,没打够?还要来给爷爷送菜?”
“晚辈是来送下酒菜的。”
宋青书走到火堆旁,不在意地上脏,撩起长衫下摆就坐下了。
他打开食盒,将一盘酱肉和一碟油炸花生米摆在石头上,然后拍开了酒坛的泥封。
酒香立刻盖过了江边的腥气。
周巅的鼻子动了动,喉结滚了一下。
周巅扭过头,眼里有些狐疑,他盯着宋青书看了半天,又看了看地上的酒肉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说吧,小牛鼻子,看上老子哪点本事了?”
“看上前辈这把刀了。”宋青书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双手端起,神色坦荡,“三山九寨不好对付,天鹰教的实力不够,所以想请前辈出手。”
“噗——”
周巅刚抢过酒坛灌了一大口,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,半数酒液浇在火堆上,腾起一阵蓝色火苗。
“放屁!”周巅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,把酒坛重重往地上一顿,震得石子乱跳,“拿老子当打手?你小子也不去打听打听,我周巅是给钱就能使唤的主儿吗?这江湖上想请五散人办事的,排队都能排到大都去。”
“寻常金银,自然入不了前辈的眼。”
宋青书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,不急不缓的夹了粒花生米放进嘴里,“但三山九寨那十八处水旱连环坞的地盘呢?还有他们盘踞汉江十几年攒下的粮草军械呢?”
周巅正要骂出口的脏话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眯起眼,疯癫的神态收敛起来,眼神变得精明而审视。
明教如今被朝廷围剿,各部散落江湖,缺的是什么?
缺的是能养兵的据点,还有足够的粮草。
“汉江水道,这可是流油的地方。”周巅的声音低沉下来,目光锐利的盯着宋青书,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,“你天鹰教费心费力打下来,拱手送我?图什么?”
“图个干净。”
宋青书迎着那道目光,没有退缩。
他垂下眼帘,手指摩挲着瓷碗边缘,“天鹰教只求名声,武当派则要江湖太平。至于地盘钱财这种烫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