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月牙指甲印清晰可见,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。
这是他看信时,为了压住心里那股想冲上少林、杀回武当的念头,硬生生掐出来的。
他必须克制自己。
他想凭着重生的先知去改变一切,也想凭着少年的一腔热血去拼命。
但他知道,现在的他只是武当三代弟子宋青书,还没资格去影响整个江湖的走向。
“我累了,去里屋躺会儿。”
宋青书丢下这句话,转身向里屋走去。
他的脚步虽然还算平稳,却透着一股沉重。
屋内传来竹简被扔在桌上的轻响,他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断了一下。
齐木站在门外,脸上的喜色慢慢退去,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护卫。
他低下头,看着脚边青砖缝里钻出的一根小草。
晚风吹过,草叶微微发抖。
他按在刀柄上的右手一动不动,但手背上的青筋却一根根凸起。
他家公子爷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齐木能感觉到,眼下这看似好转的局势,其实藏着更大的危险。
院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。
天快黑透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纪府门前响起。
紧接着,一个人影带着破风声,直接掠过前院的回廊。
那道玄色身影满是尘土和寒气。
来人没有任何通报,也不需要通报。
他身上的玄色道袍此时满是褶皱,下摆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泥点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显然是经过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狂奔。
是殷梨亭。
这位平日里在武当七侠里性子偏软的六侠,此刻眼神却格外锐利。
殷梨亭大步踏入内院,快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泥印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有些错愕的齐木,直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,只有急切和果断。
一时间,院子里安静得连檐角的铜铃都不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