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瓷小瓶,拔掉瓶塞,一股带着腥甜的异香钻进鼻子。
瓶里躺着两枚暗紫色的丹丸。
普斯曲蛇胆。
宋青书捏着信纸的手指有些发抖。
武当九阳功进境慢,重根基。
他正好卡在二流巅峰的瓶颈上,缺的就是一股外力和调和阴阳的引子。
这两样东西,就像是那女子看穿了他的情况,专门为他准备的。
为什么?
就因为一首曲子,或者“华山论剑”四个字?
宋青书捏着手里的东西,只觉得沉甸甸的。
他习惯了权衡利弊,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衡量这份人情。
窗外江水无声,船舱里只有他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宋青书深吸一口气,想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窗边的木棱,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。
他走近几步,借着暮色,看清了窗户下沿有一行很浅的刻痕。
不仔细看,很容易当成木头本身的裂纹。
他伸出指尖,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“十年之后,王盘山一见。”
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糙,木屑被江风吹走。
这字不是用刀刻的,而是用指力在坚硬的红木上写出来的。
每个笔画内部的木质纤维都断了,但表面完好无损。
这份对内力的控制,让他心头一震。
宋青书呆呆的看着这八个字。
王盘山。
那个地方,在上一世的轨迹里,是金毛狮王谢逊抢刀杀人,威震武林的地方。
她约自己在王盘山见,是算准了十年后那里会成为江湖的中心?
她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这不只是个约定,更像是一封战书,在考验他有没有资格。
之前心里积压的那些关于武当、关于父母的烦心事,在这一刻忽然轻了不少。
他有了一个更明确的目标。
“十年……”
宋青书低声念着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,从勉强到舒展,最后是少年人特有的自信。
他转过身,透过舱门看向滚滚江水,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。
那里没有华山,但他眼中已经有了一座山。
暮色渐浓,残阳染红了甲板。
他的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像换了一副精神。
就在这时,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打破了江面的安静。
宋青书收回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