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那天,整个武当都会有大麻烦。
“五师叔是个君子,是重情重义的人。”宋青书的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让殷素素的心往下沉。
“要是让他知道,他爱了十年的妻子,就是害他师兄残废的元凶……五婶,以五师叔的性子,您觉得他会怎么做?”
“他不会杀您,因为您是无忌的母亲。”宋青书说出了那个结局,“他只会觉得没脸见师门,没脸见三师叔。为了洗刷引狼入室的耻辱,为了全这份兄弟情,他只有一条路——自刎谢罪。”
“不!”殷素素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掉下来。
“至于三师叔……”宋青书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影显得有些萧索。
“您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吗?紫霄宫后的静室,能听见三十一种鸟叫,窗前的梧桐树,每年要落四千多片叶子。他躺在床上动不了,翻身都要人帮忙。每个下雨天,断骨的地方都疼的要命。能让他活下来的,除了太师父的内力,就只有那个仇人的名字了。”
檐下的风铃声停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两人。
殷素素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身子一晃,扶住桌子才没倒下。
头上的珠翠随着动作散落下来,几缕头发垂在脸边,显得很是狼狈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能瞒过去,以为回到武当,有张翠山和无忌在,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。
可现在被宋青书这么一说,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过了很久,她才从嘶哑的嗓子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都碎了。
殷素素缓缓转身,不敢再看宋青书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脚步显得有些仓皇。
宋青书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袖中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,掌心一片湿冷。
这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狠棋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守山弟子匆匆来到院门口,神色惊惶。
“宋师兄。”弟子拱手低声道,“山下有名老仆硬闯山门,自称是天鹰教旧奴,奉教主之命,特来给……给少夫人送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