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配色,用这矿石粉绣草原,肯定像真的一样。
秦淮茹翻开新订的账本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绣针穿梭,长安博物馆的借展合同得赶紧拟,还要让秦月茹算运费,把挂毯从京城运到长安,走陆路得用三十头骆驼,光饲料钱就得不少钱呢!她忽然指着账本上的空白页,对了,让金文丽画张新丝路地图,把商队带来的矿石产地标出来,以后就能直接派人去采买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,在青铜绣绷上投下圈光斑。李秀芝正用西域矿石粉调的染料,在月光白杭绸上绣第一笔,那是朵绽放的雪莲,花瓣边缘用了极细的银线,像覆着层薄雪。老驼夫蹲在旁边看,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牛角梳,梳齿间缠着根红绳,这是俺孙女的嫁妆,绳上的结是西域的同心结,你绣在雪莲旁边,保准好看。
秦京茹拿着块回鹘织锦残片比对,忽然发现残片边缘有行模糊的回鹘文。冉秋叶请来商队里的通事翻译,原来是永结丝路四个字。这简直是天意!她提笔在设计图上添了行小字,把这四个字绣在锦缎角落,用金线盘边,正好呼应残片上的纹样。
傍晚试绣时,意外突然发生,老驼夫带来的胡麻籽油不小心洒在了杭绸上,晕开片浅黄的印子。秦静茹急得直跺脚,李秀芝却忽然笑了,这不正好像草原上的落日?俺们把这片油渍改成晚霞,用矿石粉调的紫蓝做底色,说不定比原来的设计更妙。
果然,等她用虚实针把油渍晕染开,再缀上银线绣的流云,那片污渍竟真成了幅生动的草原落日图。老驼夫看得直拍大腿,这手艺比天上的神仙还灵!俺们回去就把这事刻在族里的石碑上,让后人都知道,中国绣娘能把缺憾变成宝贝。
夜里的设计室灯火通明。阎埠贵看着案头堆成小山的新纹样,有西域的胡麻田,有长安的城墙,有波斯的商队,还有南洋的椰林,都等着被绣上那方月光白杭绸。冉秋叶在整理商队带来的账本,上面记着西域各国需要的货物:大宛要刺绣屏风,乌孙要罐头配方,月氏要新式绣针。
校长,您看这订单,她指着其中一页,光是大宛的屏风订单,就够咱们再招二十个绣娘。要不就在长安设个分坊,离西域近,采买染料也方便。阎埠贵刚点头,就见秦月茹举着算盘跑进来,算珠打得噼啪响,刚算完,把天山牧歌绣品和罐头捆成礼盒,卖给西域商队,利润能比单卖高五成!
院外的骆驼忽然长嘶起来,老驼夫说这是要变天的征兆。果然没过多久,天边就滚过阵雷声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,像无数根银针在敲打。李秀芝望着青铜绣绷上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