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爆竹声刚响过食品厂的围墙，缝纫车间就飘起了淡淡的松烟香。李秀芝正跪在案前，用金粉在生肖挂毯的边角描金，这挂毯是给英国伊莎贝拉勋爵赶制的，十二幅生肖图拼在一起，像条蜿蜒的长龙，龙尾缀着的珍珠在烛火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
秀芝姐，你看这挂毯配着松枝，是不是像祠堂里的祖宗画？秦京茹抱着束刚剪的红梅走进来，军绿色棉工装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鞭炮，是给守岁的工人们准备的。她话音刚落，秦淮茹踩着木梯从阁楼下来，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裹的物件，棉旗袍的盘扣沾着点金粉，港城的娄小姐托人捎来的，说是给大伙的新年礼。

红布掀开时，露出套锃亮的鎏金绣针，针尾都刻着极小的生肖纹样。这是苏州老字号做的，秦淮茹拿起一根比划着，针尖细得能穿发丝，绣咱们的盘金绣正合适。娄小姐说，等开春了就来京城，跟秀芝姐学蜀绣呢。

秦静茹端着锅刚炖好的腊八粥进来，砂锅里的桂圆和莲子咕嘟作响，香气混着松烟香漫向案头，不光绣针，这粥里的桂圆还是林阿妹从南洋寄的，说是吉隆坡的新货，比咱们本地的甜三倍。她盛出一碗递给李秀芝，碗边的青花缠枝纹与挂毯上的纹样正好呼应，像幅流动的画。

正说着，阎埠贵披着件厚棉袍走进来，袍角还沾着雪粒，大伙别忙了，先尝尝杨玉瑶做的年糕。他解开手里的食盒，里面的红糖年糕蒸得胖乎乎的，上面撒着芝麻，像团团金元宝。巴黎的苏珊娜女士刚发来电报，说咱们的新年礼盒成了王室宴会的压轴礼，连女王都夸这刺绣比王冠上的宝石还耀眼。

李秀芝咬了口年糕，忽然指着挂毯上的生肖虎笑道，俺给这老虎的眼睛换了南洋的红宝石，伊莎贝拉勋爵肯定喜欢。冉秋叶抱着本烫金的画册走进来，浅蓝色的围巾上还沾着雪，你们看，《巴黎时尚周报》把咱们的挂毯当封面了，说这是东方生肖文化的全球绽放。画册上，十二幅生肖图在卢浮宫的穹顶下展开，像条跨越时空的彩带。

守岁的炉火越烧越旺时，姑娘们围坐在一起，开始给海外的伙伴写新春信。李秀芝给四川的娘寄了条腊梅图丝巾，信里夹着片巴黎的梧桐叶，秦淮茹给林阿妹写了封长信，详细记下罐头新配方，信封上贴了张自己画的四合院，秦静茹给苏珊娜的女儿寄了包芝麻糖，糖纸上画着只卡通老虎，旁边用法语写着虎年大吉。

阎埠贵看着案头堆积的信件，忽然对冉秋叶说，开春后，让金文丽设计套丝路全图刺绣，从长安到罗马，把沿途的风光都绣进去。他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，用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