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京城，暮色刚漫过铜锣鼓巷的屋檐，胡同里就亮起了成片的灯笼。阎埠贵站在四合院门口，看着阎解成兄弟往门楣上挂走马灯，灯影里的福字在风里摇摇晃晃，映得青砖地忽明忽暗。他穿着件藏青色的绸面棉袍，领口别着朵银丝绣的梅花，手里把玩着颗油润的核桃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锣鼓声，嘴角噙着笑意。

阎大哥，车备好了！娄晓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今儿个穿了件水红色的旗袍，外面罩着件月白色的斗篷，斗篷边缘的兔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佣人，手里提着个描金漆盒，我爸妈从港城捎来的水晶灯，说挂在灯会上准能艳压群芳。漆盒打开，里面的水晶灯缀满了细小的棱镜，在灯笼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。

阎埠贵笑着点头，目光掠过巷口，秦淮茹带着几个快餐饭店的伙计正往车上搬灯笼，都是店里新做的草莓灯，红绸扎的灯身圆滚滚的，下面坠着流苏，远远看去像串成串的红果。阎校长，这是京茹在上海订的灯架，秦淮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鬓边的绒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她说要在灯会上摆个回味无穷的灯墙，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咱们的招牌。

正说着，冉秋叶带着女老师们来了，方云梦手里捧着幅画，卷着的画轴上系着红绸。阎校长，我们画了幅《上元夜游图》，她把画展开，上面是灯海里的人群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，想挂在灯会展区，旁边再摆个写生台，让游客也试试画灯笼。徐静宁拎着个竹篮，里面是叠好的宣纸灯笼，这些是空白的，准备让孩子们涂鸦，冉老师说您写的《灯节谣》可以抄在上面当范本。

胡同口忽然传来摩托车声，白玲骑着摩托车过来，警服外面罩了件黑色的斗篷，腰间的枪套被灯笼照得泛着冷光。阎校长，可算赶上了！局里刚查完安全，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展位，就在牌楼底下，最显眼的地方。她从马鞍上取下个布包，这是我妹妹们做的兔子灯，说给孩子们玩。

一行人往灯会场走，街上早已是人潮涌动。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、吹糖人的哨子声、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，像锅沸腾的甜粥。阎埠贵走着走着，忽然被个熟悉的声音叫住，回头一看，是梁拉娣带着小女儿毛秀玲在卖棉花糖，竹签上的糖丝在灯影里像团云彩。

阎校长，来串棉花糖？梁拉娣笑着递过来，棉花糖上撒了层草莓粉，粉嘟嘟的，用您厂里的草莓酱做的，甜着呢！秀玲非要等您来才肯收摊。毛秀玲举着个兔子灯，仰着脸说道，阎叔叔，我的灯是自己糊的，好看吗？”灯笼上歪歪扭扭地画着颗草莓，却是红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