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一次肉,“这卤汁得保持沸腾,才能让味道钻进肉里去。”他往锅里撒了把本地的花椒,“加点麻味,能盖掉最后一点冻腥味。”
冷库里,赵勇正指挥伙计们分装米饭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让小陈去买了两箱天津特产的冬菜,“每盒饭里加一小勺冬菜碎,解腻,也算是咱天津分店的特色。”
十点半,第一批卤好的肉出锅了。赵勇拿起块尝了尝,卤香裹着肉香,竟比新鲜肉多了层醇厚的底味,冻肉的干柴感被老卤泡得无影无踪。“老马,绝了!”他拍着主厨的肩膀,“就按这标准来,速度再提提!”
这时,门口传来刹车声,赵勇探头一看,是“速食王”的经理带着两个伙计,假装路过往里瞅。“哟,赵店长,肉备齐了?”那经理阴阳怪气地笑,“我听说你们供应商掉链子了,要不要帮忙?我们今天的肉多,匀点给你?”
赵勇从后厨端出盘刚卤好的肉,往柜台上一放,“尝尝?咱这肉,用老卤喂出来的,比新鲜肉有嚼头。”他故意扬高声音,“不像某些家,新鲜肉焯水都懒得焯,一股子腥味。”
速食王的经理捏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,闻着那股勾人的卤香,脸一阵红一阵白,撂下句“走着瞧”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十一点刚过,配送员们已经骑着电动车在门口待命。每个保温箱里都垫着两层棉垫,赵勇亲自检查封箱,“扣紧点,别让热气跑了。给环球大厦的那批,记得把卤味拼盒挂在把手上。”
第一波送餐车刚出发,赵勇的电话响了,是阎埠贵打来的。“听说你用老卤救场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老马的手艺没丢,当年他在四合院给三大爷做卤味,就靠这手‘化腐朽为神奇’。”
“三大爷,您就别取笑我了,”赵勇松了口气,靠在门框上,“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。”
“办法就是本事,”阎埠贵的声音沉了沉,“分店开在外地,就得有随机应变的能耐。记住,咱卖的不只是快餐,是让人吃着踏实的老味道,不管遇到啥坎,这根不能丢。”
挂了电话,赵勇看着后厨忙碌的身影,忽然觉得这雾蒙蒙的早晨,也没那么冷了。老马正把最后一锅肉盛进保温桶,蒸汽腾得老高,在他脸上凝成水珠,“赵哥,最后五十份,保证十二点前送到!”
十二点整,环球大厦的前台,王总看着准时送到的餐箱,拆开一份尝了尝,眉头慢慢舒展开。红烧肉的卤香里,带着点熟悉的老味道,像小时候邻居家炖肉的香气。他拿起卤味拼盒,里面的藕片脆生生的,浸着恰到好处的咸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