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有故事的卤味’,要让各国领事都尝尝咱沈阳的手艺。”
秦淮茹往叻沙卤里撒了把新采的紫苏叶,叶片上的水珠滚落进卤汁,溅起细小的涟漪:“让学员们把每份都装成小礼盒,上面贴张沈阳的苏子田照片,”她指着照片里的绿色,那是去年秋天传习班学员们在田埂上拍的,远处还能看见沈水的白帆,“让侨胞们知道,这味的根在这儿,扎得深着呢。”
不远处的椰树下,贾东旭改的“流动卤锅”正冒着白气。穿学生装的小伙子推着它在人群里穿梭,铜铃“叮铃铃”响,引得孩子们围着跑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伸手要摸锅沿,被她奶奶笑着拍开:“那是沈阳来的宝贝,可不能瞎碰。”“尝尝沈阳的‘桂花糟’!”贾东旭举着试吃盘吆喝,口音里混着点南洋腔,那是跟槟城的学员学的,“加了槟城的椰糖,甜得地道,甜得熨帖!”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尝了口,忽然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汗把贾东旭的袖子都洇湿了:“这糟香……像上海的‘沈大成’,又比那儿多了点土气,是沈阳的味!”他是从沈阳迁来的华侨商人,袖口还别着枚小小的铜质枫叶,说是当年离开沈阳时带的,“给我订五十份糟卤,要让公司的员工都尝尝,啥叫‘根里的甜’,别让孩子们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傍晚的霞光给唐人街镀上一层金,展演台的灯亮了起来,红的绿的在卤锅上晃,像极了沈阳过年时的彩灯。小柱子往铜锅里添了最后一次紫苏籽,卤汁泛起的涟漪里,映着红灯笼的影子,像沈阳中街的夜色,连风里的潮气都带着点沈水的味道。阿武带着槟城的学员们跳起了南洋的传统舞蹈,鼓点声里混着卤锅的咕嘟响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,像是两个地方的心跳,在这一刻同了频。
秦淮茹坐在凉棚下,给沈阳的传习班写回信。信纸是新加坡的蕉叶纸,带着点清香味,笔尖划过纸面时沙沙响,她写道:“……侨胞们捧着卤味,说得最多的是‘像回家了’。阿武的‘苏子叻沙卤’卖得最好,说这是‘两个家的味’,一口能尝出沈阳的早市和槟城的夜市……”她忽然抬头,看见小柱子正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递试吃盘,洋人咬了口卤牛肉,眉毛都扬了起来,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沈阳,好!”小柱子笑得露出白牙,指着铜锅上刻的字教他:“紫苏,沈阳的。”
夜深时,唐人街的喧嚣渐渐歇了,只有卖糖水的摊子还亮着灯。小柱子和秦淮茹坐在槟城分号的阁楼上,望着窗外的椰树林,风穿过叶缝,像沈水岸边的芦苇在响。阿武端来刚卤好的“双味肘子”,一半是沈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