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账本上秦淮茹清秀的字迹,想起她当初连算盘都不会打,如今却能把六家店的账理得清清楚楚,心里感慨——这姑娘是真长本事了。
傍晚关店时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,打在窗上沙沙响。秦淮茹正在收账本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捂着肚子蹲下去,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阎埠贵连忙扶住她,“是不是累着了?”
“老毛病了,一着凉就胃疼。”秦淮茹咬着唇,额角渗着冷汗。
阎埠贵二话不说,背起她就往医院跑。雨丝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,他却觉得后背滚烫——秦淮茹太瘦了,隔着棉袄都能摸到骨头,这些年跟着他起早贪黑,没少受委屈。
医院里,医生说是急性胃炎,开了药,让好好休息。阎埠贵守在床边,看着秦淮茹睡着的样子,眼睫长长的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他想起刚把她从乡下接来时,她怯生生地站在院门口,连头都不敢抬,心里一阵发软。
回四合院时,雨已经停了。杨玉瑶见秦淮茹被阎埠贵背着,吓了一跳:“这是咋了?”
“胃不舒服,医生让歇几天。”阎埠贵把秦淮茹放在炕上,又让杨玉瑶熬点小米粥,“这几天让她在院里歇着,店里的事让慧珍多盯着。”
夜里,阎埠贵坐在灯下算账,杨玉瑶端着粥进来,叹了口气:“秦淮茹这姑娘,是真对您好。上次您去郊区看地,她熬了通宵盘账,说不能让您分心。”
阎埠贵没说话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。他一直把秦淮茹当妹妹,可看着她为店里操劳,为他担心,心里难免有些异样。
第二天一早,冉秋叶听说秦淮茹病了,提着水果来看她,见她脸色好了些,才放下心。“阎校长,加工厂的施工队来了,说地基得用钢筋混凝土,不然不结实。”
“听他们的。”阎埠贵道,“钱不够就从店里支,别省着。”
冉秋叶点点头,坐在炕边给秦淮茹削苹果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倒像亲姐妹。阎埠贵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——身边的人能处得这么好,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加工厂的工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阎埠贵每天在工地和分店之间跑,脚不沾地;冉秋叶忙着核实施工材料的账目,每天抱着账本算到深夜;秦淮茹病好后,把落下的账目全补上,还新想出个“卤味礼盒”的点子,用红布包着,系上蝴蝶结,成了走亲戚的抢手货。
这天傍晚,阎埠贵刚从工地回来,就见冉秋叶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个信封。“阎校长,这是加工厂的第一笔工钱账